谢恩手指的颤抖终于停止,昭示着他终于冷静下来,思考这件事情。
回忆起塞维安刚才的表现,谢恩略感诧异。
前世的七年婚姻中,塞维安从未流露过这样激烈的情绪。
后悔?愧疚?
谢恩不想去猜,不想去管。
前世的一切随着他的死一笔勾销,他不想再去翻那些烂账。
反正,他心志坚定,表现冷漠,塞维安便不会待太久,会很快离去。
不会太困难。
几句冷言冷语,一些忽视、警惕、拒绝,这位高傲的贵族便会感觉受辱并离开。
上流社会中最在乎的体面与尊重,是这位贵族最在乎的东西。
这一点,谢恩自诩非常了解这位……曾经的枕边虫。
一整天的劳碌疲惫,再加上刚才的心神俱震,谢恩累得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他连洗澡都顾不上,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
……
第二天一早,谢恩洗了个热水澡。
昨晚当他过量使用精神力时,右下腹处虫纹的灼烧感如期而至,酥酥麻麻,像过了电一般,连带着脊背都微微发麻,到最后甚至有点失去知觉。
停止使用精神力后,那种发麻的痛感终于如潮水一般褪去。
此时,他对着镜子看见身体的全貌。
右下腹的黑色白描玫瑰花,枝叶似乎又往外蔓延了一些,开得比过去更盛。
那一簇由纯黑线条编织而成的玫瑰花枝,野蛮生长于右侧耻骨,并不断地向更私密的部位蔓延……
他感到……色情。
这花束生长的位置太过敏感。
前世二次分化过后,虫纹也比之前扩张不少,而他的精神力等级从A级提升到了S级。
难道右下腹处虫纹覆盖的面积,与精神力强弱有关?
谢恩皱了皱眉,想不通其中的关系。
墙上的报警器开始滴滴滴的响,谢恩回过神来,很快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抠门的房东为每一个带浴室的房间都装上了报警器,当热水的用量超过某个阈值,就会发出尖锐的报警音,只有立即停止使用热水,报警器的声音才会止息。
若是滴滴滴的报警声叫得久了,大腹便便的房东就会毫不客气地用万能钥匙打开你的房门,粗着嗓子大声训斥。
谢恩随意地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金发,把床单被子卷起来,装入大布包。
房费已提前结清,他今天就会离开。
把小背包背在肩上,又拎起沉重的大布包,谢恩推开房门,就看见塞维安站在门口,似乎一晚上都没挪窝儿。
吃惊和慌乱瞬间出现在谢恩脸上,他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眼里是下城区小市民常有的提防。
见他这副毫不掩饰的抗拒模样,塞维安心脏的位置很轻地撕扯了一下,一整晚的心理建设崩碎了一点点,可他依然维持着平静面容,声音轻柔说道:“阁下,我没有恶意。
昨晚事发紧急,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来自首都星雄虫保护协会的官员。”
谢恩心里觉得好笑,他非常清楚塞维安有多讨厌雄保会,这种说辞,不知道前世的塞维安会作何感想。
少年雄虫脸上的戒备消退了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疑惑:“雄虫……保护协会?”
“是的。”
塞维安非常自然地接过谢恩手里的大布包,彬彬有礼地说,“您知道,雄虫的数量非常稀少,每一位雄虫阁下,都是帝国的珍宝,会受到尊敬与爱护。
雄虫保护协会就是为了保障阁下们的权益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