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的雄主用撒娇的语气,问他为什么帝国疆域里会出现第二株红色蔷薇。
从没有虫问过他这样感性的问题,他也从来不习惯回答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
他说:“可能下雨长出来了。”
他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忧心宴会厅那边的情况,离席太久,终究不合礼仪。
“不可能。”
谢恩斩钉截铁地说,“我查询了星网历年来所有的相关资料,从来没有红色的露辛蒂亚花。
我送你的那株,是我自己嫁接培育了好几个月,才种出来的……绝对是第一盆。”
塞维安没想到雄虫要在这样的事情上追根究底,他看不出任何的必要性。
为什么要纠结一种花应该是什么颜色?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他终究是半蹲下来,指尖挑起那红色花苗的叶片,仔细观察。
确实,花枝形状、叶片锯齿、花朵的香味,一切都与他办公桌上那一盆如出一辙。
谢恩紧张地说:“会不会是你的办公室进贼了?把我送你的花剪走了一枝,移植到了这里?”
“……”
塞维安道,“那么这个贼首先需要有军部的统一通行磁卡,然后他需要找来十架高能激光粒子炮,对着我办公室的门昼夜不歇攻击七天,才有可能进入我的办公室。”
谢恩很好奇地盯着他,歪了歪头,突然笑了起来:“哇,塞维安,你居然会开玩笑诶。”
“……”
塞维安站起身来,指尖沾了花瓣上的露水,他拿出手帕擦干,道:“我会帮您查一查。”
比如,是否有虫见到他桌上的花后,也培育了相同的品种。
比如,皇室花园的主管是谁,谁负责栽种。
这些细枝末节处的事情,只要去查,总会能查到。
谢恩很高兴:“那你可以帮我申请专利吗?”
“嗯?”
“我是第一个培育出红色蔷薇的虫喔,应该要有专利的。”
“您很在意?”
两虫向宴会厅走去,仍在一句一句的谈话。
“当然。
送你的礼物,必须独一无二。”
谢恩说。
塞维安略微一怔。
宴席结束后,塞维安看着拄着手杖离去的埃尔,又想起那超出社交范畴的一眼注视。
……
……
隔了两世,隔了十年,再纠结于一个莫须有的眼神,已经没有意义。
塞维安强迫自己压下那股莫名的淡淡敌意,在黑暗中沉默地静坐着。
七天后,他离开禁闭室,脸色是久未见天日的苍白。
接过侍从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就见管家走了过来。
“大皇子殿下在会客厅等您。”
塞维安沉默了一下,道:“请告诉他,我有事要忙。”
管家为难地说:“可是他说,今天必须见到您,不然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