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要关门,被阿伦用手抓住门框。
“我在楼下等你大半天了,没见你出门,连窗帘都没打开,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好心来看你,你还要把我关在外面。”
阿伦说,“你快松手,请我进去坐坐。”
谢恩揉了下额角,惊奇地看着面前这个虫。
他觉得阿伦简直太神奇了,他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擅长自己给自己台阶下的虫。
两虫之间发生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小的误会和口角,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是道德败坏的陷害。
可这个虫就如此理直气壮地一次次来到他面前,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做出只有亲密朋友之间才有的举动。
谢恩冷笑地看着他:“阁下,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阿伦无比的理直气壮:“我关心你,没有错呀,你看看,你自己过成什么样了……”
什么样?
谢恩觉得有些莫名。
正想说话,目光不经意瞥向镜子,然后一怔。
镜中的金发雄虫散乱地披着睡衣,连腰间的腰带都没系。
金发松松地垂落着,显得凌乱。
雄虫一身恹恹之气,眉眼间铺满疲惫和漠然,眼眸里是醉酒后的微醺和失焦,全身上下透着种无所谓的气息。
整个虫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跳了,疏离又厌世。
正在他走神时,阿伦便抓紧机会,蹭的一下从他身侧溜了进来,十分自来熟地打量起室内的布置:“哎呀,这个沙发看起来好舒服……这个桌布的颜色也很好看!”
“哇,你会烹饪!
这可是最最最上等的虫才会的才艺呢!”
阿伦惊喜又崇拜地看了谢恩一秒,而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盘中的物事上——谢恩中午做了奶油蘑菇浓汤和蜜汁烤猪肋排,还剩一些在盘中,他还没打起精神去收拾。
阿伦非常不把自己当来客,拈起一小块猪肋排尝尝,瞪大了眼睛:“哇,好香!”
“……”
谢恩有些无奈,也有些怀疑,“真的?”
他第一次烤猪肋排的时候,莱昂全程用英勇就义的神情吃下去,那模样快吐了,却还身残志坚地束大拇指。
这对谢恩的自信心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阿伦连连点头,眼睛放光:“真的真的!
你用了肉桂和豆蔻来腌制吧?还加了蜂蜜,对不对?让我尝尝——喔,还有一点点酸橙的香味。”
谢恩略微一怔,对方竟全部说对了。
“你快去洗个澡,清醒一些,我带你出去玩。”
阿伦说,“外面有很多玩的。”
谢恩坐回沙发上,淡淡道:“你走吧。
我不想出去。”
阿伦挨着他坐下:“失恋了就是要多去逛逛嘛,相信我,和我出去一趟,你的心情会好很多的。”
谢恩反问:“失恋?”
“嘁,你瞒其他虫也就得了,比如楼下那个大块头——可你怎么瞒得过我呢?我们可是有相同构造的同类。”
阿伦道,“那天那个虫……你喜欢他,对吧?”
谢恩淡淡:“我说过了,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阿伦突兀地拍了下手,叉着腰得意洋洋道:“谁说是那个深蓝眼睛雌虫了?谁说了?我可没说是他。
这里有零个虫提到他。
是你自己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