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您在这方面颇有研究,来的路上我读了您的论文,但仍有一些问题无法得到解答。”
费迪南德哈哈大笑:“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他会痛,是因为他太黏你了。”
塞维安依然觉得面前的虫很不靠谱,可对方说话的内容令他很喜欢。
于是他拎起水壶为教授添了茶水,在教授身边坐下:“愿闻其详。”
费迪南德终于正色了些,捋了捋胡须,神情像在追忆:“小朋友,我是过来虫。
多年以前,我会选择这个研究方向,就是因为我的雄主有相似的症状。”
塞维安握着水杯的手指一顿。
“那个时候我刚刚新婚,和雄主如胶似漆,咳咳。”
费迪南德的眼中浮现出甜蜜与得意,是满满的怀念与爱慕满溢了出来,“我雄主简直是世上最好的虫,那么温柔,可爱,说话的声音像甜丝丝的棉花糖,像暖融融的午后阳光。
噢,我们的蜜月,太幸福了…每一天,我们几乎是从睁眼到闭眼一直黏在一起,去海边,去沙滩,去星际…每一天都像在虫神的天堂一样幸福…他用软软的眼神看着我时,我的心都化了,什么晋升,什么职位,什么前途,我全部不想要了,只想天天和他黏在一起。
为什么要工作呢?简直是浪费时间。”
塞维安皱起眉,他并不想听这样絮叨的闲聊话语。
而且,他觉得有点刺耳。
可他有求于虫,所以没有阻止。
费迪南德喝了口茶水,圆圆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随即话音一转,一丝愁苦浮现出来:“……可蜜月结束后,噩梦来了。
老天,我发誓,那简直是最可怕的噩梦……我去研究所上班的第一天,看了有五百遍时间,满心都想着早点下班,给雄主买回去刚出炉的黑加仑提子蛋糕,以至于上班都心不在焉,被上司批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兴冲冲地带着蛋糕和甜酒,回到我们的新婚住宅,却没有看到虫。
来到卧室,老天——我雄主竟然晕倒在地上不知道多久了!
我吓得差点死了,立刻抱他去医院,路上差点就维持不住化形。
好在我雄主的生命体征正常,这让我勉强保持着理智。
等到了医院,他醒过来,见到我,立刻就流眼泪,他在我怀里哭着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动用精神力,后背就会剧痛,痛得受不了,直到晕厥。”
费迪南德说,“噢,我雄主的虫纹长在后背,他睡觉时喜欢整个儿的窝在我怀里,用后背紧贴我的胸膛。”
塞维安眉心紧蹙,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样漫无边际、毫无重点的长篇大论絮叨了。
若前世在军部,收到这样一份报告,他会立刻打回去重做,并建议对方重修基础教育课程中的语言表达能力一项。
说了这么久,终于进入正题,塞维安凝神听着。
“……我说,‘怎么样能让你好受一些’?雄主窝在我怀里拱来拱去,他说,闻着我的味道会舒服一点。
我用信息素安抚他,他说像一块湿毛巾在擦拭,非常舒服。”
“医院里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在我的安抚下,雄主的不适全部消失了。
医生让我们回家观察,让他注意休息,保持心情愉悦。
我请假了一周在家陪伴雄主,谢天谢地,那一周他的状况很好,没有再出现过后背疼痛的症状。
他让我去上班。”
费迪南德声音有些低沉,即使事件过去很久,他依然感到难过:“可是,就在我去上班后,他再次因疼痛而晕厥。
好在这次我们之间一直开着语音通讯,我立刻回到家。
可是送到医院,依然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他说,是因为动用精神力,所以虫纹处会痛。
可是当我在他身边时,他却并没有这样的症状。
待在我身边,他就算把精神力用到枯竭,虫纹也不会痛。
这着实把我难住了。
医生们连夜开会研究,却没有找到结果。”
塞维安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