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道,他善解虫意地准备离开厨房,给埃尔一点单独的空间,“我去外面等你。”
然而他的手腕被轻轻握住。
埃尔眼里有难堪,有羞愧,却都是明亮的。
他坦诚道:“这是我破壳以来,第一次和雄虫阁下这么靠近……嗯,雄父除外。”
刚才,对方那样毫无防备地站在他的面前,教他使用菜刀。
雄虫阁下的手指是温软的,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高级雌虫的手指握力最高可达5000kg,能轻而易举将钢铁捏碎成齑粉。
可是,雄虫的手却完全不同,手指是软的,柔的,轻的,就像没有骨头。
对方抓住他的手指,耐心地调整他的手指握在菜刀上的动作。
碎碎念地教他使用菜刀的技巧,说话间,淡淡的香氛味道迎面飘来。
于是,埃尔竟然差点虫化了。
他独自驾驶机甲,躲避四架恒星级高能粒子炮的轰炸,然后又硬抗了反叛军两天两夜无休止的攻击。
精神力枯竭到极致,直到失去意识,就算在这样高危险的情况下,他都没虫化。
可是现在……仅仅是因为和雄虫靠得太近,他竟然差点虫化了。
谢恩微笑着安抚他:“没关系。
是我的问题,我不该靠那么近。”
“是我让你教我的,怎么会是你的问题?”
埃尔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菱形的兽瞳已变回圆润的黑瞳,如墨玉一般润泽,睫毛上的白色也迅速褪去,变回纯黑。
他微笑地重新握起菜刀:“你看看,我学得对不对。”
他切好了一盘蘑菇片。
谢恩摩挲着下巴,中肯道:“嗯,很有进步。”
至少确实是“片”
了,虽然厚薄不均。
有埃尔打下手,中途让阿伦来试吃味道,很快,三个香喷喷的菜出锅了。
香煎牛肋排,柠檬草拌蘑菇片,芦笋奶油浓汤。
当然,“香喷喷”
是相对于雄虫的味蕾而言的。
莱昂买回了三种“调味酱汁”
,即雌虫喜欢的不同血液配比的“酱汁”
。
谢恩有点累了,他喊来有“做饭”
经验的莱昂,让莱昂把生肉切成片。
虽然莱昂总是吹嘘自己有炊事班工作过的经验,可他的刀工与初学者埃尔不相上下。
嗯,换句话说,就是差得离谱。
大盘中放着各类血淋淋的红肉切片,三个碗中,分别是不同味道的“调味料”
。
此外,谢恩又切了点柠檬片放在碗里,以防两个雌虫觉得肉味太腻。
所有东西摆成一排,颇有种吃自助餐的感觉。
“那么,请自便。”
谢恩邀请了一次,两个雌虫都拒绝坐在同一张桌上用餐,他便也不再坚持。
回到餐桌,香煎牛肋排散发着浓浓的焦香,奶油浓汤的鲜甜味美,蘑菇片清新解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