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色从刀尖渗出,将纯黑色的衣服沾湿,一道深色从刀尖处向四周蔓延,使黑色的衣服颜色加深。
谢恩倏的抽回手,刺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地上弹跳几下后滚落到几级台阶之下,一连串的细小红色血珠在地上划出一道湿痕。
“你以为用这样的手段,就能让我对你心软吗?”
谢恩冷漠说道,“塞维安,你很幼稚,也很愚蠢。”
塞维安脸色不变,显然这小小的伤口并未伤及根本,他微笑说道:“只是皮外伤而已,不用伤药,很快就能痊愈。
我没有想利用伤口来使你心软,毕竟这伤口着实太小。”
“我只是想偿还你曾经受到的痛楚。”
他说,“真的很抱歉。”
谢恩不想再与他掰扯,走上楼梯,回到家里。
塞维安站在楼下,月色将他的身影铺出一道长长的黑色,显得无比孤寂。
他默不作声的站了会儿,弯腰捡起地上的刺刀,掏出怀里的手帕,仔细的擦干净刀尖的血迹和灰尘,重新把刺刀放回军靴外侧的暗扣里。
他抬头看去,三楼阳台的玻璃隔门紧闭着,里侧的窗帘也紧紧关上,隔绝了窥探。
……
……
谢恩并没有多少要收拾的东西,他在房间里转悠了一通,所有的家具、物品都是身外之物。
他简单的装了两件衣服,一些抑制贴,便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
可真的收拾好了行李,他看着室内的陈设,又觉得不舍。
厨房的置物架、厨具,餐厅的桌布,电视机、沙发、相框、挂画,小冰箱里没喝完的气泡果酒、冷饮,全都是他一点点布置的。
是莱昂开始破旧的老式皮卡,载着他去商场,去了一趟又一趟,带回来的。
慢慢的,将小家布置得温馨、充盈。
谢恩想了想,他现在不缺钱,索性把这套房长租下去。
于是,他用智脑给政务大厅房屋管理中心的经纪虫发了消息,又给鲨发了条消息。
如果启程之前来不及办理好续租的流程,只好麻烦鲨帮他保留这套房子了。
房子在,那便有了念想,有了落根之地。
谢恩心里骤然而生的离愁别绪,就这样被抚平了。
唯一的遗憾……阳台上的花还没有开放。
他推开玻璃隔门,来到阳台上,看着月光下的花苗。
绿色的柔嫩花枝已长了一尺来长,在微风中轻轻舞动。
他用指尖触碰,感受到霜凝成的湿意。
中间最长的一条花枝上,已有了小小的花苞雏形,约莫是小拇指的一半大小,或许再等半个月,就能看出花苞的颜色了。
可惜……
谢恩无声地叹了口气,关上玻璃隔门,回到卧室。
他制作了许多凝成实体的精神力压片,粗粗一看有二十多片,直到把精神力用尽至枯竭,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他发现右腹的灼痛似乎比之前轻微。
虽仍是在痛着,却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他侧躺着蜷缩起来,在心里默念不痛不痛,在自我催眠中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谢恩醒来,换了后颈处的抑制贴,身体已松快了许多,不再有明显的沉重感。
门从外面被敲响,谢恩拉开门,埃尔带着灿烂的笑容站在门外:“早安,阁下,睡得好吗?”
谢恩请他进来,倒了杯茶,打趣道:“你前两天是在躲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