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谢恩在星网新闻里看到,格罗元帅的副将在办公室自杀。
二皇子被远调偏远荒星,名义上是剿匪历练,可实际上,大家都清楚,这是一场变相的流放。
再联系起二皇子殿下与格罗元帅的姻亲关系,这件事情便无比明了。
埃尔道:“二哥做出这样的事情,虫皇陛下对他失望透顶,虽然保留了他的府邸与爵位,但剥夺了他的一切力量。
格罗元帅的副将留下绝笔书,担任罪责,自杀谢罪。
这件事便了结了。”
谢恩非常清楚,虫皇可以将二皇子流放,是因为帝国共有六个皇子。
可军部只有一个元帅,格罗元帅是军方的代表,是有着赫赫战功的军方首脑,即使他在皇储一事上表现出了错误的提前站位,为了军方的稳定着想,虫皇也不能直接将他削职流放。
何况,格罗元帅有着实打实的军功,是帝国当之无愧的功臣。
当年他与虫皇陛下并肩作战,开拓疆场,情意也并不假。
即使如今,他受一位皇子的借力,来刺杀另一个皇子,虫皇也不会将他的荣誉一撸到底。
但,区区一个元帅副将,显然不能够平息虫皇陛下的怒火。
于是,该有的权力让渡,该有的妥协,在暗中发生。
谢恩已经猜到了。
果不其然,埃尔道:“等诺斯上将养好伤回到军部,会成为军部的实际掌权者。
但元帅之位依然在格罗手中。”
谢恩点点头,心想,比前世早了三年。
蝴蝶扇动翅膀带来的世界线偏移,已经逐步显现。
前世,埃尔被刺,失去继承权,背后的军方力量并未受到制裁。
于是塞维安在三年后,才获得军部的实际统治地位。
而今生,埃尔全须全尾的回到首都星,那么刺杀者遭到审判,提前为塞维安让了位。
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埃尔的目光带着犹豫,迟疑,他欲言又止。
谢恩将热水倒入茶杯,笑道:“想说什么你就说。”
“我……”
埃尔顿了顿,耳朵先红了起来,目光却又变得坚定,“我其实非常的纠结、矛盾。”
“一方面,我想起前世的事情。
你……你与他,令我嫉妒,痛苦,我知道,他对你不好。
我恨他。
可是另一方面,他帮助我,我必须感激他,感激他在遇袭时奋勇迎上,杀出生路。
感激他站在了我的这一边。
我能明白他的选择,他虽然并不愿意,可他在支持我——在这一方面,他与我同处于矛盾之中。”
埃尔想了想,用一句话概括:“明明是恨不能发出决斗邀请的死敌,却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这很奇怪。”
谢恩听得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笑完,他摇了摇头:“殿下,你不用考虑我。
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埃尔摇头:“你是我做这一切事情的动力。”
他的喜欢是那样的明显,是那样的坦诚,从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