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恼羞成怒,冷冷道:“塞维安,你别太过分。”
塞维安依然没有看他,就像把他当做空气,只是拎起水壶又往杯中倒满茶水,慢慢喝着。
亲兵面无表情的说:“殿下,请。”
安东尼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装:“你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他向外走去。
随着房门的掩上,房间里恢复寂静。
谢恩道:“上将,请回吧。”
他冷眼旁观的看着刚才的那一幕,觉得有些好笑。
前世的一切倒转了,他却没有什么情绪,只有淡淡的疲惫。
塞维安微微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下,声音里透出一丝不知是不是故作出来的虚弱:“来得急,伤口很痛。
休息一下,可以吗?”
他的声音更低,更柔了:“雄主,您疼疼我。”
第75章
如果声音有旋律,此时塞维安的语调无疑是“撒娇”
。
而撒娇还有另一个说法,叫做“示弱”
。
通过把自己放在低位,来祈求对方的爱怜和心软。
塞维安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
两世加起来,他在作战中受过许多次伤,甚至重伤危及生命,他也很轻松的扛了下来,从未对任何虫、哪怕是主治医生,吐露过任何表达不适的话语。
他只是安静的忍耐着,等待恢复。
他是将军,他的手下有无数的兵士,等待着他的指示。
他永远都要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塔,维持着冷静、从容,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
可是现在,他尝试着对雄虫撒娇。
显然,他并不擅长这一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拙劣不已。
塞维安知道这句话说得不够好听,不够自然,不够引起雄虫的怜惜。
于是轻咳了下,再次倒上一杯茶水,垂着眼眸,安静的喝着。
谢恩站起身来,向卧室走去:“请您自便。”
他并不想与塞维安多待。
塞维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卧室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茶杯里还留着一些雄虫信息素的味道,很轻很淡,像一滴烈酒融入大海,几乎不可分辨。
很快,大门被敲响,塞维安瞥了眼,放出一股暗含威慑力量的精神力,却被当空截住,受到反击。
他脸色骤白,喉口闷哼一声,掌心抵住胸口按了按。
埃尔从门外进来,道:“上将,重伤未愈还到处乱跑,实在是太不养生。”
“有劳挂念。”
塞维安不轻不重的讽道,“殿下与其管我乱不乱跑,不如管管您那位不省心的兄弟,让他不要乱跑来打扰我的雄主。”
埃尔平静的反讽:“雄虫阁下允许您这么叫了吗?”
塞维安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水杯,很漂亮的青藤花图案蓝色杯子,他用杯子喝着水。
动作很平常,却莫名透着股炫耀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