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道:“但愿如此,帝国需要上将。”
……
谢恩抬头看天,云层掩住了月亮,花园里变暗,风也变大了。
他紧了紧衣服,又看向花坛里的花朵。
埃尔注意到他的动作,问:“累了吗,要不要回家?”
谢恩点头:“走吧。”
他率先走在前面。
埃尔与塞维安告别,很容易追上他的脚步,轻快问道:“回家的路上想喝荔枝味气泡果酒吗?我现在让虫送来。”
“好。
如果不麻烦的话。”
“当然不麻烦,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
埃尔道,“噢,应该说,连举指之劳都算不上。”
“殿下,你真幽默。”
“这是赞美吗?”
……
被云遮住的月亮,此时又露出的真容,花园恢复了明亮。
塞维安站在原地,看着两虫的身影渐行渐远,声音却还隐隐的传来。
欢快的,轻松的,柔和的声音,那样的随和,就像最亲密的朋友。
可面对他时,雄虫是紧绷的,冷硬的,淡漠的,挂在嘴边的是疏离,是拒绝。
就像面对仇敌。
他看向花坛边缘,深蓝色的精致天鹅绒小盒子静静躺在那里,被银白月光镀上一层淡淡的微光,显得无比孤寂,寥落。
胸口的闷痛突然加重,塞维安眼前出现一阵黑影,他走到雄虫刚才坐的位置,坐了下去。
他掩着胸口,却感觉指尖濡湿,等眼前的黑影消失,他看见指尖上沾了鲜红的血色。
大概是伤口崩开了。
塞维安冷静的判断。
他喉口瘙痒,忍不住咳嗽,带得胸腔阵痛。
他从怀里掏出手帕掩住嘴唇,一股灼烫的热流自唇边涌出,将手帕染湿。
塞维安依然很冷静,他再次看向那个被遗弃的深蓝色小盒子。
他还记得前世把镶着薇拉之心的戒指送给谢恩时,对方高兴得结巴起来,蜂蜜浓金色的眼眸里闪耀着惊喜,拉着他的袖子,一遍遍的和他确认:“我看到过这种矿石的广告,很贵的,对吗?塞维安,真的不会太贵了吗?”
那双眼睛巴巴的望着他,是非常想要、却又担心价格太贵的眼神,是明晃晃的喜欢却又在掩饰的眼神,是湿漉漉的,带水的,带雾的,像突然长出了小尾巴,轻软的蹭了蹭他的心脏。
让他的心脏发起痒来。
“不贵。”
那时他说,“很便宜。”
“好吧好吧。”
那时的谢恩笑得停不下来,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戒指。
甚至跑到阳光下,对着光线仔细看。
直到晚上睡觉,仍然趴在枕头上看个没完。
那时,塞维安问:“有那么喜欢吗?”
谢恩笑眯眯的说:“超级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