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我的卑劣心思所在,我的名声脏了,不干净了,那便没有虫愿意与我结婚。
可是,阁下你是那样的温柔、悲悯,你会可怜我,会不忍,所以,你会答应我的求婚。
因为你会觉得,我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落到这种境地的。”
显然,信息素紊乱的痛苦使他难以忍受,埃尔的声音轻轻发着颤。
谢恩没有出声,捏了捏他的手指,意在安抚,耐心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埃尔休息了一会儿,继续道:“阁下,你从来都是这样的温柔,你有着一颗金子一般的心,无偿地去对所有虫好——就像你当初在星海里救起我一样,全然的磊落、善良,而我是这样的卑劣。
我用这样的心思算计您,并且,我妄图用我的脆弱、我的灾难来打动您,激发您的同情和可怜。
我是卑劣的。”
他的这番话显然是从心而出,显然,他说得艰难,一个一个的字缓慢地往外蹦,除了因为伤痛虚弱,更是因为难为情。
在心爱的虫面前剖析自己内心深处最卑劣的想法,完全袒露出自己的恶念,这无异于一场酷刑。
谢恩却并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温声道:“不是的,殿下。
当你把这些心思向我坦诚,堂堂正正地说出来,你已经是光明磊落的。
更何况,这些心思只是常情,远远谈不上卑劣。
那是很正常的想法,不是吗?埃尔,你不要多想了。
好好休息。”
见雄虫并没有斥责他的卑劣和下作,埃尔松了长长的一口气,他黑色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感激与幸福。
完全袒露自己的卑劣、幽微心思,却被心爱的虫开解、安慰,对方完全理解他,没有什么比这一刻的相互理解更珍贵的事情了。
埃尔道:“那么,阁下,我还有话相对你说。
你不要因此愧疚,好吗?将安东尼驱逐出圣辉星,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将会是我,铲除了登上皇储之位的一个劲敌,我便离那张椅子更近了一些。”
“今天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利于我,并不只是为了解决你的心腹之患。
阁下,请不要感到压力,也不要觉得欠了我,更不要因此愧疚。
请您答应我。”
谢恩感觉心脏涌入一阵暖意,就像被毛绒绒的小狗尾巴扫过,全身都暖洋洋的。
第一次有虫这样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温和而坚定地替他卸去一切的负担。
把真心和私心都剖给他看的同时,展现了最周到的理解、善意与友谊。
当一个虫给予了他这样无私的理解,谢恩会回报以完全等同的善意。
谢恩无声地叹了口气,眼眸温和:“埃尔,谢谢你。
但我说过,这没有关系。
如果你需要,我会配合你。”
埃尔的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渴求、狂喜与动摇,可是,片刻之后,他摇摇头:“如果我爱一个雄虫阁下,我会给他最好的尊重,就算情况再紧急,我也不会在获得在法律认可的关系之前,要求他与我发生精神域里的信息素纠缠。”
“请您等我,恢复到最好的状态后,我会向您求婚。”
他说。
谢恩温柔地用手帕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那我去叫医生过来。”
“好。”
医生将一管很粗的针剂扎入了埃尔的静脉,推入无色的药剂。
跟在医生身后的是军方的专业精神梳理师,在等待药效代谢的过程中,来自雄虫的精神域梳理会让埃尔好受很多。
谢恩想了想,道:“让他回去吧。”
精神梳理师明白了他的意思,行礼告退了,松了口气。
他的等级不过是B级,要梳理SSS级雌虫的超强精神域,还真有些担心自己不能完成任务,非常紧张。
如今有S级雄虫阁下为六皇子殿下做精神梳理,自然就没有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