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一触碰,仿佛冰火两重天。
不知是谁先动的,舌尖探出,热度通过唇齿传播。
前世在两人最为亲密的那段时间里,肌肤之亲很频繁,可是接吻很少。
第一次接吻是塞维安主动的。
他的吻与他的行事风格一样的冷硬,直接,霸道。
谢恩被他亲得喘不上气。
说来也奇怪,明明亲密过那么多次,接吻的次数却寥寥可数。
在未表明心迹、貌合神离的两虫之间,接吻比肌肤之亲更难承受。
或许因为,接吻需要对视。
而对视,是比肌肤之亲更为亲密的事情。
除了礼节性的晚安吻,嘴唇轻微相贴便分开,再没有过第一次那样缠绵的热吻。
……
可是现在,在漆黑的客厅里,仅有全息屏幕的微微荧光照亮,两虫的视线交织,嘴唇相触。
谢恩在最初的怔愣后便一直呆呆的,薄唇微微张着,任由塞维安揽紧他的后腰,加深这个吻。
滚烫的泪水滑落,无声的砸在两虫的唇齿上。
塞维安顿住,慌乱的帮他擦了擦眼泪:“怎么了。
雄主?抱歉……我不应该擅自亲吻你,别哭……”
谢恩闭了闭眼,忍住突如其来的委屈和酸楚,眼泪却仍不断的砸落。
塞维安手忙脚乱,拿纸巾帮他擦,柔声道:“没事的,别哭……”
他很少做哄虫的事情,没有经验,此时语无伦次,翻来覆去的重复那些词汇。
谢恩动了动,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想回房。”
塞维安的一颗心脏对着他七上八下,连忙抱着雄虫回到卧室,让他躺在床上。
谢恩抱紧树形长条抱枕,蜷缩着,脸埋在抱枕柔软的绒毛里,低声道:“我就是,突然很难受,想到那些事情。”
其实,他没有想起具体的事情。
在两双眼睛如此贴近时,他想起了冰蓝色美丽眼眸冷冷望他的模样。
全息影像高悬在弥洛花星的半空,高贵的上将冷冷淡淡投来一瞥,对他毫不在意,弃之如履。
这是他最熟悉的深蓝色眼睛,却用那样陌生、冷淡的神情看着他。
在刚才接吻时,弥洛花星上的画面克制不住的出现,侵占了他的脑海。
谢恩知道自己此时的软弱是受到信息素水平的影响,可是仍然忍不住的掉眼泪,濡湿了抱枕。
“你走吧。”
他低低的说。
突如其来的痛楚袭击了他,时隔多月,谢恩再次感觉不到双腿——
那种刻在骨子深处的恐惧,在两虫的关系变得亲密时,再次跳了出来,冰冷的提醒着他。
耳膜鼓噪喧嚣,谢恩木然的去触摸自己的大腿,尝试确认腿的存在。
可他感受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谢恩慢慢的回过神来,身体被揽在温暖的怀抱中,一只手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揉捏,耳边的声音哄着:“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触觉渐渐恢复,在他大腿上揉捏的手使他恢复了知觉。
谢恩无力的推了推:“放开我。”
塞维安并没有放开他,因为他听出来,雄虫的语气并不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