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面对着他跨坐在他的腿上,垂落的金发散落在他的面前,这个姿势很亲密,很暧昧。
在他把雄虫绑架走的那两天,在他们前世的家中,他完美复刻了一切的表层,就像用画笔描绘出了一个最美好的幻梦,当做他们回到了曾经。
他站在那份虚假的旧梦里,向谢恩述说着他过时的爱恋。
那时,雄虫丝毫不愿意听。
可是现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时机了。
塞维安想,或许雄主愿意听他说话。
“我没有一刻不在思念您。”
塞维安轻声道,“请原谅我醒悟得太晚。
前世,在您……离开后,我痛苦得连一秒钟也没有办法存活下去,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他抱紧雄虫的腰身,感受着怀里的温热,从未如此真切的体验过失而复得的欣喜。
他埋在雄虫的颈窝里,像倦鸟归巢,夜船泊岸,找到了归宿。
“那时我想,只要能再与你相见,说一说话,我愿意付出所有。”
谢恩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说话,醉意使那双金色的眼眸变得如水、如丝,就如一罐被打翻的蜂蜜,流淌了一地。
他垂着头,轻轻地将下颌抵在塞维安的肩头,眼睛微闭似在休息。
塞维安用掌心轻轻安抚着他的后背,两虫的身体紧贴,如藤蔓缠绕在一起。
“所以现在我已经非常满足,能再次与您坐在一起,进入您的生命,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
他说,“可是,请原谅我总是得寸进尺,在得到了之后,又幻想更多。”
他两只手握住谢恩的两侧腰身,使两虫紧贴的身体分开些许,目光相对。
塞维安认真地看着咫尺之间谢恩的眼睛,保证似的说着:“我渴望着与您更加亲近。
可是,我会完全地尊重您的意志,您让我退,我绝对不会前进一步,我会待在原地,听您的指示而行动。”
他这话说得像是出征前的宣示,带着冷硬与坚定意味,莫名地令虫信服。
谢恩叹了口气,酒醉后变慢的脑子,使他过了一会儿才完全理解塞维安说的话语。
熟悉的疲惫涌上心头。
他这段时间总是在犹豫,他似乎被自己的情绪一分为二,一半想要完全推拒,一半又在诱惑着他,说,试试吧,会不一样的。
可前世的那些痛楚依然刻骨铭心。
他有时候无法完全弄清自己的情绪,便只能冷淡地退让一番,不承诺,不主动,不接受。
他想说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何况他现在酒醉,并不能说清楚。
塞维安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不含情色意味,一个安抚的、真诚的吻。
“我抱您去床上休息,为您换上新的抑制贴,您好好睡一觉,好吗?”
谢恩埋在他肩膀上点了点头。
塞维安抱着他回到卧室,贴上抑制贴,又帮他理了理被子。
谢恩说:“你走吧。”
塞维安的手指略微瑟缩了一下,因雄虫的冷漠语调而痛苦。
可是他轻柔地应下:“好。”
在床边留下一壶温热的柠檬水,塞维安离开了卧室,离开了房屋,坐在门外的台阶上。
……
……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