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能有效。
他有些出神,再次很轻地叹气,盯着杯中的水纹,愁绪渐渐涌了上来。
……
……
军部大楼顶层的气氛几乎冻结成冰。
抱着一大堆文件的助理,路过上将办公室时,完全的屏息凝神,提心吊胆,恨不能把自己伪装成文件中的一份。
办公室内,塞维安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站立在他面前述职的虫已经打了无数个寒颤,硬着头皮说下去。
“申请……南旋臂……出兵……”
那个虫恨不能挖一条地缝跳进去遁走,或者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开,他好恨自己为什么选了今天来找上将述职,简直是脑子有问题!
塞维安低头翻阅着文件,目光不知第多少次落在智脑上。
置顶的消息框依然没有新的消息。
身前的虫还在不停地说着断断续续的话语。
塞维安面沉如水,在审批表上签了字,冷声道:“希望下次来到这里时,你的语言表述能够达到入学最低标准。”
面前的虫颤巍巍地说:“谨遵您的教诲。”
紧接着,秘书抱着一大摞文件进来。
秘书将声调放到最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上将,左侧这部分是需要在今日内签字处理好的文件。”
他硬着头皮顶着那道目光的威压,吞了吞口水:“当、当然,一切根据您的时间安排来。”
塞维安拿起智脑,翻看消息列表,许多的信息在闪烁,可唯独置顶的对话框静悄悄。
他的声音如千年寒铁:“出去吧。”
秘书如蒙大赦。
一下午的时间,塞维安心不在焉地处理那些紧急军务,他把通讯界面投影到全息屏幕上,确保在置顶对话框有新消息进来时,他能够一眼看到。
可是,没有,那个金色花边状的对话框,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
塞维安的心沉沉的,一路往下坠去。
他想起前世,谢恩总是用渴盼的目光追随着他,虽然没有用语言表达,可万般的依恋不舍都从那双如水的金眸里透出。
在发热期,谢恩总是像抱抱熊一样,恨不能24小时挂在他身上,粘着他,与他说话,拉住他的衣角。
在他要去处理紧急军务时,熟睡中的谢恩会醒来,急匆匆地追到花园里,向他讨要晚安吻。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塞维安低头在又一份审批单上签字,中途再次抬头看向对话框,没有,什么也没有。
他想,世事就是一场颠倒、混转。
前世他事务繁多,谢恩渴望着他能多陪陪他。
今生他用一整天的时间,等待雄虫的召唤,只需要一句话,他就会丢开所有事务,去找他,去陪他,去待在他的身边。
可是,谢恩已经不需要他了。
塞维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强行压抑住心底的酸楚、难受与痛苦。
没关系,他想,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接近,去软化,去恳求。
再次睁开眼时,他看到金色花边的消息框右上角,出现了一颗红色的气泡。
深蓝色的眼眸怔愣住了,随即他呼吸急促、不敢置信——
「雄主:下班后,可以帮我带一份那天的荔枝脆片杏仁酥吗?很好吃」
狂喜让塞维安全身颤抖。
原来这就是一念地狱,一念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