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心下稍安,又问:“他很难受,可以开一点药物缓解吗?”
塞维安捕捉到药物二字,沙哑着开口:“不用。”
医生了然地说:“您放心,药物成分不会对虫蛋造成伤害。
我会配制药水,缓解您的不适。”
谢恩低头对塞维安道:“好吗?”
塞维安沉默了一会儿,嗯了声。
他现在感觉到无比的虚弱,没有力气再去忍受痛苦。
谢恩捏捏他的手。
医生很快配制好药水,将连接着软管的针头扎入塞维安手背上的静脉中:“根据接受程度,您可以调快或调慢药水速度。”
“谢谢。”
谢恩接收到医生的眼神,他低头在塞维安耳边哄道:“我去送一下医生,三分钟就回来,好吗?”
塞维安缓缓地松开他的手,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在谢恩与医生的身影离开休息室后,塞维安紧跟的目光丧失了着力点,他木然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
……
“您说。”
谢恩与医生一起向电梯走去,“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医生道:“阁下,我注意到上将体内的激素水平超乎寻常,这意味着他有产前抑郁的征兆。”
谢恩心里一紧:“产前抑郁?”
医生:“请您帮忙回想,他是否有以下的类似症状,比如,时而非常黏腻,时而又疏离。
比如,沉默话少?”
谢恩想起刚才,塞维安听不进去他的话,并且拒绝与他目光接触。
谢恩道:“我该怎么做?”
“上将是一个高自尊的骄傲的虫,第一次面对揣蛋这样的事情,或许会因自己的虚弱而感到自卑,丧失配得感与自信。
他的高自尊使他拒绝袒露自己的痛苦,并且感到无力与自我厌弃。
您可以适当的示弱、或展现出对他的需求,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这或许对他的情绪有帮助。”
医生看着电梯楼层的数字变大,又宽慰道,“您放心,目前只是征兆,并未确诊。
相信等孕反阶段过去,他会好很多。”
谢恩道:“谢谢您,我知道了。”
医生笑道:“您客气了。
有任何问题,请您随时联系。”
谢恩目送他进入电梯,加快脚步回到休息室。
塞维安依然是他离开前的姿势,躺在那里,宛如无知无觉的木偶。
谢恩挨着他坐下,握住他的手,笑道:“怎么样,是不是三分钟?”
“三分二十三秒。”
塞维安轻声道。
谢恩愣了愣,随即,抿了抿唇,感到一阵心疼。
“好些了吗?”
谢恩温热的掌心贴在他腹部揉了揉,又往下滑,隔着衣服落在虫蛋所在的小腹处,“你放心,医生说我们的蛋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