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急了。
抱歉。”
塞维安握住谢恩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我向您保证,从前世到今生,您是我第一个、唯一一个爱过的虫,我的心跳只为您加速。
在即将开始的婚礼上,我将问心无愧地、全心地回答牧师的每一个问题。
请您放心。
我希望,您能够没有任何芥蒂地,再次与我步入婚姻。”
谢恩眼眸带笑,他抬手轻抚过塞维安的唇角:“好。”
塞维安松了一口气,他下意识抚了抚小腹。
这段时间他总会时不时的去摸一摸虫蛋所在位置,无论是在做决定时、忙碌时,似乎只要隔着腹部摸一摸那颗蛋,他就会无比的安心、沉静。
谢恩覆住他的手背,鎏金色的眼眸温柔如清晨的太阳:“走吧,快到时间了。”
前世,谢恩参加过很多次婚礼,基本是无法推辞的场合。
他觉得那些婚礼流程太长、太枯燥无聊,全是走过场,浪费时间,并且,浪费生命。
他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够流程结束,好让他自由的去找荔枝味气泡果酒吨吨吨。
可是,轮到他自己的婚礼,一切就全然不同了。
他觉得每一个环节都棒极了,有趣极了。
神父的每一句话都问得那么好,那么棒,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让他无比的幸福、眩晕。
婚礼全程,他与塞维安的目光都交织在一起,眉目传情。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曾经令他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
前世的那些日子里,他记住了这双眼眸冰冷疏离的模样。
印刻在脑海中最深的印象,是这双眼眸淡淡的从天幕中央投来的冰冷视线。
那汪冰冷的海水令他记了很久很久。
可是后来,印象中的眼眸再次变化,变成了虚弱绝望、含着一层薄薄泪水,如死灰般平静的眼睛,丝毫不起波澜。
彼时,塞维安平静的祝福雄虫订婚愉快,他放手了,走向自己一手安排的死亡与毁灭。
那双平静如死的眼眸替换了前世的印象,留在了谢恩的脑海里。
如今,脑中的印象再次替换,变成了此时在神父庄严的话语下,无比认真盯着他的模样。
谢恩微微移开了目光,他觉得心脏有灼热,脸颊也开始发热发烫,从耳根开始灼烧,整颗大脑都开始升温。
对面的雌虫声线紧绷的开口说道:“我愿意。”
谢恩紧跟他的话语,道:“我愿意。”
谢恩看到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一瞬间盈满泪水。
他们走了太远的路,终于走到心意相通的今天,其间辛苦,自不必言说。
……
……
两虫相携,例行前去各桌敬酒。
塞维安怀着孕,本不适宜饮酒。
可是结婚的日子一生只有这一天,他非常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众虫的祝福,喝掉他们敬他的酒。
毕竟,每一杯酒都伴随着真切的祝福话语。
塞维安提前向医生询问过许多次,得到的答案都是——雌虫的身体代谢酒液很快,不用担心会对虫蛋造成影响。
放心,最多不过是虫崽陪您醉一会儿罢了。
谢恩端的是他最喜欢的荔枝味气泡果酒,这酒无限接近于汽水,是为雄虫阁下特调的起泡性仿酒精制品,过过酒瘾,实则压根不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