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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击（第3页）

解释不清的事，他统统归给了天赋异禀——反正这世上，本就没有比天才更好用的遮羞布。

邬旬之挑了挑眉，也不打断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编，继续编。

段立的汗，唰地就下来了。

邬旬之把他逼退至墙角，一字一顿地说：“段立，只要你和我说，我就相信你。”

“什……什么意思？”

邬旬之怒而不威：“意思就是，你知道骗我的下场。”

段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嘟囔道：“……好吧，我昨晚做了个梦，梦里全是你的事，行了吧？”

邬旬之沉默了两秒，忽然笑道：“巧了，我也是。”

烛火在案头轻轻晃动，暖黄的光影在邬旬之的侧脸上来回晃动。

他这句轻飘飘的回应一出，狭小墙角的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段立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心底咯噔一下。

本来梦境只是他临时扯出来用来搪塞的借口，用来解释自己认得箭柄之上特殊记号这件事，没料到对方居然顺着话接了上来。

段立手心已经冒出薄汗。

他拿捏不准邬旬之到底察觉到了多少事情，不敢再多说半句容易露馅的话，只能硬着头皮错开他的视线。

“……我要回去休息了。”

邬旬之不再拦他，静静侧身让出通路。

段立脚步放快，头也不回地推门回房。

他无意识地往床头靠，后背彻底贴上去，缓了好半晌紧绷的神经，才迟钝地察觉到不对劲。

昨夜硬邦邦硌得他辗转难眠的木板早不见了踪影，身下铺着几层厚实绵软的棉褥，触感温软，连被褥都换了干净柔和的料子。

更让他开心的是，里屋的屏风后面居然还有一个泡澡桶，就是没有手机，段立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穿越到古代的人可以立刻适应这种生活。

这根本做不到呀，打打杀杀除外，还要被监视。

说到监视段立又开了房门，果然房顶上马上掉下来两个人。

“段公子。”

段立对着其中一个暗卫讲：“你们不用二十四小时盯着我，我又跑不掉，你和邬旬之说，我需要纸和笔。”

那名暗卫马上退了出去。

书里的天晚得快，午后还亮堂堂的，一过酉时就黑透了。

段立简单沐浴后趴在桌案上对着纸发了半个时辰的呆，脑子里把伊怀安那条线和那个O翻来覆去地拼，怎么也拼不到一块去。烛火一跳一跳的，晃得他心烦。

他搁下笔，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翻开那张纸，又合上。如此反复了几回，终于把笔往案上一搁，起身披了件外衫。

想了想，他觉得与其自己毫无头绪地揣摩，还不如直接问邬旬之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