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才看清他凌厉的侧脸,鼻梁高挺,眼眶深邃再配一张冷白皮,像吸血鬼伯爵。
比起久别重逢的欣喜,其实惊讶更多。
之前他明明说已经接受了导师的邀请会留美读博,再回国也应该是博士毕业以后的事了。
温钰浓本科时不知道听多少人说过他读书厉害,他不在学术圈发光发热真是非常可惜的。
她还清晰地记得梁云清拒绝自己的说辞:目前手上项目比较多,没有恋爱的打算。
现在看来人家也不是不想恋爱,只是没看上她而已。
擦身而过时,他依旧垂着眼,指节弯曲紧紧捏着台本。
温钰浓这才知道,综艺节目也有剧本。
她推开私人化妆间的门,见裴沅禾正在指挥化妆师改妆,便轻悄悄地把手上的保险箱平放在桌面,输了密码把箱子掀开。
裴沅禾对她眨了眨眼,歪头看过去,声音又软又甜,“哇,浓浓,这真好看”。
“这套翡翠名为‘雨落琼枝’,是出自木那场口的老坑料,现在业内已经很少能出这样品质的高货了,一年比一年少。”
温钰浓取出一只耳坠在裴沅禾耳边比了比:“确实,很美啊。”
裴沅禾就着她的手侧头去看镜子,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这是好东西,你不留着自珍?”
“唉,你不懂,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工厂工人还等着发工资呢。”
“成,报个价,我去找我哥拿钱。”裴沅禾已经把手镯戴上,举着左手微翘着兰花指翻来覆去地看,“要我说,你是真有眼光。这大概几位数?”
“小七开。”温钰浓举手比了个数,俯身把耳环给她戴上。
裴沅禾微微低头任温钰浓给她戴平安扣,又对着镜子看了看,“得,明天,我让我哥过来结账。”
沅禾的哥哥,裴知瀚。
她见过几次,在裴沅禾公寓住时,偶然的几回碰面。
算印象深刻吧,那个人几乎不笑,微抿轻薄嘴唇,不经意间会流露出一点轻蔑。
从个人角度来说,温钰浓是害怕他的。
人对潜意识里觉得危险的事物也会本能地排斥。
让他来结账,温钰浓脑补出了一幅他把自己“砍”骨折的场景,不自觉摇了摇头。
她知道那块原石拍下来并不便宜。
尤其是雪花棉的价值在这两年节节攀升,以后还有涨的趋势,如果不是急着用钱。。。
温钰浓尴尬一笑,“你哥。。。算了。也不急这两天,过段时间让我爸来结账吧。”
裴沅禾从镜中抬眼,“没关系呀,反正他要过来给我送卡,就顺路啦。”
“对了浓浓,你不着急走的话可以来看我拍戏。”
温钰浓心情不佳,现在也不想见梁云清,当初不欢而散,她怕尴尬。
又在心里设想了一下他和别的女生谈恋爱的场景,温钰浓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去了,我看不明白。”
到底没有忍住又问了一句:“我刚刚看到梁云清了,他怎么也在?按理说他实验室项目应该多到起飞。”
“你还不知道吧,他签了我哥朋友的娱乐公司,听说准备出道了。”
“恋综出道?不太好吧,为什么偏偏是恋综呢?”
“谁知道呢?不过,我很喜欢他。”裴沅禾继续道:“这有啥好奇怪的。听说他读大学的时候就有星探邀请他拍戏,大概是读了十几年圣贤书发现还是娱乐圈好挣钱吧。”
裴沅禾满眼是星星,“他长这么帅,咱们学校的大名人,谁不喜欢呀?要不是当时那个外国佬杰夫耽误我,我早该跟他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