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愣了下,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我生了什么病?”
我别过头不想回答她,开始后悔自己意气用事。
“你说话啊!林心。说话!”她上前拍打我的身体,我控制不住地流眼泪。
梁文试图岔开话题,和我母亲说话。
可惜他并不了解我母亲,她是个得不到答案永远不会停止询问的人。
“什么病?总不能是癌症吧。有什么不敢说的。”母亲看着我流泪的样子,笑着给我抹眼泪。
“你大四之后就不掉眼泪了。”
我听到她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了,抱住小小的她。
风吹过,她的鬓发飘扬,眼角的皱纹像波浪一样起伏。
我把母亲带回家,向刘阿姨道歉。
刘阿姨说人找到就好,自责自己应该看好一点的。
我说没关系,是我没提前说得更清楚一点。
我把母亲哄睡之后,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梁文把热水递给我,静静坐在我身边。
我手里握着热水,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告诉阿姨吧,这种情况你不告诉她,很难。”
我没回答,低着头看水杯里的水,想到她的眼泪。
“我妈妈是个很爱哭的人。小时候我考差了哭,中学因为我父亲经常哭,大学因为我迟来的叛逆哭。现在倒很少哭了。”我想起她之前和我吵架,脸都会急红。
“我那个时候觉得我妈妈很烦,她有时候不尊重我,可是我觉得她只是爱我爱得太多了。”
梁文拍了拍我的背,安静听我讲。
“我有时候觉得这个家很窒息,我呼吸不过来。”我现在想起那段日子还是会害怕发抖。
“但是后来,我发现母亲这个角色她扮演的太好了。她对我没有那么温情的时候,我觉得痛苦。”我眼睛慢慢蓄起水。
“直到大四那年,她在那么多人面前死死护住我,别人说我一句不好她就要跟人拼命。”
我不知道我讲这些是为什么,但是我需要一个出口,谁听了去都没关系。
“梁文,你知道她那天晚上对我说了一句什么话吗?”我抬头看他,他摇了摇头拿纸给我擦眼泪。
“她说,我是她的心脏。”
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又怕吵醒母亲。
梁文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门被轻轻关上,仿佛从来没开过。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的时候,我在自己床上醒过来。
客厅传来母亲爽朗的笑声,我掀起被子下床。
梁文在厨房做饭,母亲正在旁边听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