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清的上市,可以说是祁白一手促成的。
这就是薛瑰在面试时,对祁白说的“三年之内,我让你做到你想象不到的位置”,甚至都没有用三年时间,薛瑰就兑现了对祁白的承诺。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有。我想问您为什么选我?”
——“你刚才说了。我觉得你行。”
而眼前的女人,祁白抬头看去,还是和以前一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傲立在临江市的金字塔顶尖,俯瞰着芸芸众生。
曾经在媒体戏谑中取出来的称呼成为了对她本人最确切的描绘——“玫瑰暴君”,她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一句话唤回了祁白,她回神,逆光中是薛瑰意气风发的脸:
——“祁白,准备好了吗?”
这一步早在半年前薛瑰在会议桌上一锤定音“瑰清够大,大到必须上市”就开始了。
瑰清集团从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薛瑰的股权从百分之四十变成三亿五千万股,沈渊、江觉、刁兰的持股都换算成了股份数。
秦墨每天都来办公室,把三年的财务报表翻出来重新审计,瑰清科技的收入确认方式、投资收益计算、地产项目估值——每一条都要符合临江财务报告准则。
——“财务数据出什么问题了?嗯、关联交易吗?”
——“行,我们这边重写一遍吧。好、好、没事,麻烦您了。行、行,当然没事,好的、嗯嗯。”这是那天洛寻看到的秦墨手机通讯里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中的其中一则对话,只不过是昼夜努力中的冰山一角。
招股书是祁白盯着写的,改了十几版。每版都在秦墨打去的每一通电话后变得更加完善。
“瑰清资本的投资收益为什么波动这么大?”中国证监会问
“因为投资项目退出时间不均衡。”秦墨回复
“瑰清科技的应收账款为什么增长快?”对方又问。
“因为政务云项目回款周期长。”祁白回复
一来一回,三个月过去了。申报材料终于弄好了。
申报材料交上去之后,就要等——上市科先审,上市委员会后审。
上市科问了四轮问题,第一轮问股权结构,第二轮问关联交易,第三轮问持续盈利能力,第四轮问马来西亚收购的合规性。前三个问题都是秦墨和祁白答的,等到第四个问题是薛瑰自己答的。
“为什么在上市前完成马来西亚收购,而不是上市后?”
后来的书面回复里薛瑰只写了一句话:“因为上市后,我必须要向股东解释自己的每一步计划。”
——她是暴君,一言堂的主宰,她将所有人玩弄于掌心之间。即使众人对她的独裁褒贬不一,向她逼宫,推她下位。但那又如何?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她会带领瑰清走向辉煌。迄今为止,她还尚未失手。
上市科没有再追问下去。
聆讯那天是祁白和秦墨去的,当时薛瑰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人事不省,但一切都尽在她掌握之中。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过了。
聆讯一通过,祁白就带着团队去了香港、新加坡、纽约、伦敦。见了三百多家机构投资者,每个城市两天,每天十场会,每场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