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孩子在痛苦。
“日御崎!”
“小御!”
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失声。
室内泥泞不堪,黑色潮水涌动着吞噬掉一半的室内用品,沉沉的压迫坠在所有人的心上。
宇智波琵琶湖率先走出一步。
被异类入侵领地的潮水翻涌,空气中刮起烈风,抵触着外面的所有人。
宇智波琵琶湖的头发飞扬而起,伸手拦下了要往里面冲得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
她很少会主动走进宇智波日御崎三个人的住所,一般都是在家里等待着宇智波日御崎回来找她。
她儿子做得越好,她这个母亲就越应该减少存在感,减少出面,减少给儿子带来的麻烦。
她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直到今天,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上门向她认错,听着这两个人诉说着他们对自己儿子的爱,而小御好像心情很不好之后,她才答应主动过来看看儿子,但是却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黑色的潮水从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上挤压而出,已经看不见那身月牙白的衣物,往日清透的肌肤也看不见踪影,整个人看不见一丝还有人形的样子。
下半身沉没在黑潮里,上半身裸露在外,黑色的皮肤好像闪烁着点点神秘的光泽。
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一团黑洞,突然降临在了对此一无所知的忍界。
“妈妈”
听不出原来音色的嗓音从宇智波日御崎的口中散出,不像是一个人在说话,而是无数人在同时说着同一句话一样,带着嘈杂的混响。
“妈妈来了。”平淡的声音,没有紧张,没什么郑重,也没什么其他情绪。
她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害怕呢?
宇智波琵琶湖想房门关上,丝毫不在意会把那两个自己应该尊敬的人关在外面。
她没有一拳头打上去,算她脾气好。
“琵琶湖夫人!”
关门前,不算熟悉的又一道声音响起来,但是宇智波琵琶湖没有回头。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落地,千手柱间只来得及喊一声,就再也看不见宇智波琵琶湖的身影。
他们是感知到宇智波日御崎住所这里出现了奇怪的强烈波动,匆匆安抚好手底下的人后就抓紧赶来了这里。
但还是晚了。
下意识往前走两步,千手柱间的脊背塌下,忽然捂住脸。
“全是我的错”
如果他没有争那一时之气的话
*
“告诉我应该怎么帮你,宝宝。”
宇智波琵琶湖时隔多年,再次叫出了这个称呼,这个只在宇智波日御崎一岁以前叫过的称呼。
她一步一步往前面走,地板已经消失,她一步步下沉,感觉不到小腿她就用大腿发力,感觉不到大腿她就用手臂划。
她抱住已经没有人形的宇智波日御崎。
“对不起,妈妈没有发现你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告诉妈妈,痛不痛?”
“”
“妈妈好温暖,好喜欢。”
空洞的轮回眼低低垂眸。
“妈妈,我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