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开了这个口子,起了这个念头,就不可能还能回得去。
一路上只有需要用到[请君勿死]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才会拎着白刀子出去,带着红刀子回来,其他时候都会尽量呆在马车里。
短刀甩在一边,仗着房间里没有人,宇智波日御崎摊在地上,把脸埋在臂弯里面,注视着面前的短刀。
[请君勿死]到底是怎么来的?
宇智波日御崎一直在暗暗想着这个问题,他很久之前就在怀疑[请君勿死]不是他的能力,他不相信看起来凶狠,实际上是救人之术的[请君勿死]能够引起太宰治口中的书的忌惮。
这个能力明明就像是一直脆弱的蝴蝶,落在人性崎岖的奇点上,摇摆着单薄的翅膀,带来改变人生的飓风。
如果那个书连一只蝴蝶都容忍不了,那也别做什么支柱了。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掌纹有些密,像是把破碎的玻璃纹在了掌心。
波动他心弦的是另外一件事,[请君勿死]的效果变化了,他在回来的路上阴差阳错地治疗好了一个受伤忍者的皮疹。
就算回到了安全的卧室,宇智波日御崎也还记得他当时的感觉,不是惊讶,不是开心,而是一种毛骨悚然。
以前只能治疗别人外伤的[请君勿死]的效果变得更好了,濒死的点也改变了,虽然幅度很小,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也能感觉到,濒死的判定变松了一点。
为什么?宇智波日御崎恍然。
就像是掩饰了很久的帷幕终于要落下,[请君勿死]掩饰下的“东西”开始慢慢展露自己的真正面目。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不伤害到身边的亲朋。
眼皮半垂着宇智波日御崎深深凝往着面前的短刀,纠结到极致的时候,大脑反而变得一片空白。
回房间之后才换的衣服没有绑紧,松松散散地掉开一些,露出一片雪白又清瘦的胸膛。
宇智波日御崎的气血不足,再加上常年的脑力上的劳累,就算是有了千手一族草药上的温养,他整个人也是苍白的。
掉出一只手来,衣服随意地半搭在身上,臂弯和手腕处的青紫色血管甚至都清晰可见。
多么孱弱的身体啊。
宇智波日御崎思绪飘到成人课程,他虽然口上说着想看小刘备,但是他自己却是根本不准备结婚,这副看起来就知道活不长久的身体就不要耽误人家姑娘了。
果然早早立下更换领导人的规则也很重要。
手掌划过榻榻米,拿起短刀,手部用力,腕骨更加突出了。
发丝散布,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扑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脑下,像是深渊,身着白衣的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折翅在死亡深渊的濒死之鹤。
造下这么多杀孽的自己,肯定会下地狱吧。
宇智波日御崎一向不是有自信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这副弱小的身体能不能控制住身体深处的怪物。
他对自己的最后要求,也是最底层的底线就是没人可以对木叶的民众动手。
那些都是他自己亲手选的家人。
就算是他自己他也会亲手。
“咚。”
宇智波日御崎回神,往门口看过去。
宇智波斑捧着什么站在门口。
“你在干什么?”
身音炸响在室内。
宇智波日御崎拎着一柄短刀,两根手指捏着短刀的尾部,短刀摇摇欲坠的指向宇智波日御崎的胸口,银光闪痛了宇智波斑的眼睛。
瞬间,什么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什么情情爱爱都不再重要。
这副仿佛下一秒就要前往天国的样子,宇智波斑更加不能接受,这种感觉又来了,那种贯穿他二十来年的无力感。
宇智波斑的只觉得原本带着些丝丝委屈和期待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转瞬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咧开一边的嘴角,露出虎牙,唇齿张合:“把刀放下,小御。”
明明是带着些狰狞的脸色,声音却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