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过罪过。
不对,他当年一天到晚不是在战场上奔走就是在宇智波族内训练,一天到晚不是被训练得吐胆水就是被战争的残酷折磨心灵。
这么一想,自己能有这好心态完全是意志坚强。
一只手安抚地拍上胸口,宇智波日御崎安慰了一下老己。
老己辛苦辛苦。
他现在锻炼出来的一身本事,其实说到底是无妄之灾。宇智波日御崎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原本的任御崎应该经历的。
他对罪魁祸首的异能力和书,是抱着怨恨的。就像是千手扉间说的,他恋旧,不喜变革,这也许也和他的突然穿越有关。
但忍界的一切,却确确实实地让宇智波日御崎感到留恋与欢喜,和自己世界全然不同的风景,更多爱护他的人。
别人说他是好人,他是拯救世人的领主。但是只有宇智波日御崎自己知道,他不过是贪恋爱意的米虫,想要把自己包裹在名为感情的网里化作一摊脓水。
爱我吧,看我吧,我好孤单,我好孤单,我好孤单。
任御崎在现代社会呼喊了二十多年。
母亲和父亲漠不关心,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而任御崎是个过分听话和争气的孩子,在小时候哭闹过一回,质问为什么自己明明有妈妈却活得和没妈妈一样后,坦然接受了现实。
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做决定,然后在看见室友经常和家里人打电话的时候怔怔地看着。
所以宇智波日御崎想要回家,也想要忍界。相比只有零星几个亲朋的现代,落后的忍界却让他感受到了更重的爱。
不要为自己脚踏好几条船,拒绝不了人而找借口啊,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慢慢吐出一口浊气,接受自己的罪恶和自私。
还是要快点积攒能量回到忍界,把自己的宝物放在千手柱间那样大大咧咧的人手底下,他都怀疑他回去之后木叶还在不在。
还有泉奈哥,他把持宇智波估计也很劳累。
千手扉间一直在关注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状态,看见宇智波日御崎眼底的一点郁气。
想要留住宇智波日御崎这一点上,千手扉间认为是自己最卑鄙的一点。
当年发觉一连将近半年,宇智波日御崎都没有都没有提起过自己想要离开忍界的时候,千手扉间心疼之余,心脏的一角确确实实地感到愉悦。
是自己挽留住他了吗?是忍界的什么能够吸引住他了吗?太好了,他能留下来了吗?
能吗?
千手扉间被丢下之前也想过,如果宇智波日御崎一定要回去,那他就算被世界间的烈风吹到一片血肉也不剩,他也要死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
让千手扉间的尸体,变成宇智波日御崎记忆的锚点。
让宇智波日御崎以后都不想回到忍界,只是抱着千手扉间的尸体,当作锚点,测量时间的距离。
今天是千手扉间死后的第几天?
但是被丢下后的千手扉间在恐惧着。
今天是他的爱人离开后的第几天?今天是他的君主离开的第几天?时间在一次次的计算里渐渐磨损,器具泛上锈迹,千手扉间也学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们还是难得并肩作战内,扉间。”宇智波日御崎摩拳擦掌,连口中秃噜出来的这一句话语调都变成上陡下降的一股怪语调。
莫名有些兴奋的宇智波日御崎拉住千手扉间的手臂,千手扉间顺势一卷,把人揽进怀里。
宇智波日御崎眼睛一闭,再睁开是三勾玉写轮眼,轮回眼被压制住了,但是三勾玉就已经足够了。
“三。”
宇智波日御崎把自己的双脚微微弯起,远离地面。
“二。”
千手扉间的双眼微眯,凝视着芥川龙之介打开的那个缺口。
“一!”
宇智波日御崎手腕发力,两柄手里剑投掷出去,一柄把另外一柄打到更远处,在空气中互相碰撞的轻微声音根本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飞雷神——!”
连续的瞬移折返在幽暗的隧道里,宇智波流手里剑的连续投掷,连续碰撞让这场潜入变的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