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伯,一心出什么事了?”
“一心午睡的时候做了噩梦,醒过来就哭,一直喊妈妈流了好多血……”电话另一端的姜伯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一诚啊,一心最近梦到这些的频率越来越高,我怎么哄都哄不住,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回来一趟?”
手里的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快要烧到滤嘴,指尖都能感受到烧灼,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按灭,贺一诚轻声回复:“辛苦你了,姜伯,我这就回去。”
“诶,路上小心啊,一诚。”
挂掉电话,他给领导发了条消息请假,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
管理署的人不少,但真正能做事的多不过两三个,贺一诚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即便他三天两头就请假,领导早就颇有微词,依然留他到了现在。
半小时后,贺一诚回到家,姜伯已经在门口等了。
“姜伯。”
“一心在院子里,听说你要回来她就好多了,哎,快去看看她吧。”姜伯没多说什么,拍了拍贺一诚的肩膀。
穿过客厅,贺一诚看着蹲在院子里,正摆弄着一株玫瑰的贺一心。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裙摆沾了微湿的泥土,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玫瑰,另一只手举着洒水壶,念念有词地给玫瑰浇水。
七月的玫瑰即便是人工养护,也开得并不热烈,带着一股强撑过盛夏的疲倦,花瓣薄薄的,一片一片紧紧依偎在一起。
贺一诚看了一会儿,女孩有所觉地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起身朝着他的方向跑过来,带着冲劲一头扑进他怀里。
“哥哥,你回来了!”
贺一诚笑着抚摸她的头发,接过她手里歪掉的洒水壶,“玫瑰浇太多水会死的。吃饭了吗?”
“嗯。姜伯做了咖喱,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做噩梦了?”
“没有。”
贺一心的语气又轻又快,说完又蹲回花丛边,继续盯着那几株玫瑰看。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回过头,笑着问贺一诚:“哥哥,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贺一诚愣了一下,“过段时间吧。抱歉啊,一心。”
“哥哥为什么跟我道歉,等他们回来,我要给他们看这些玫瑰,姜伯和我把它们都养得很好。”
“嗯。”
吃过晚饭后,贺一诚就钻进了书房调阅起资料库里的内容。
五年前带着一心搬家的时候,他怕妹妹会觉得吵闹,特意选择了远离闹市区的住宅。
现在他却觉得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
敲门声响起,姜伯端着茶走进来放到他手边,“一心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准备这样糊弄她到什么时候呀?”
“姜伯……”贺一诚话说到一半,手机在旁边震起来,是冯队打来了电话。
姜伯默默退出去。
贺一诚接起电话。
“小贺,关于胡逸兴,我们查阅他个人信息的时候,其他内容都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系统提示在他的名下挂着一份管理署的档案,安全署这边没有权限,调不出具体内容。”
“我从管理署的系统来看,有消息通知大家。”贺一诚挂断电话,唤醒书桌上的电脑终端,登录管理署的档案库。
短暂加载之后,加密文档的内容呈现在电子屏幕上。
【姓名:胡逸兴】
【性别:男】
【登记状态:在册】
【假面变异能力:牵丝】
【风险评估:低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