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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听法 灵犀先识（第2页）

慧清被它那一眼看得怔了一下。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像猫在说：我挑了什么地方你心里没数么。她又低头看了它一眼，猫没抬头，尾巴尖在袋沿上轻轻搭着，像是这件事已经翻篇了，倒显得她还在意似的。慧清也没再说什么，拢了拢袋口，坐直了。隔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大概她自己也没注意到。

又过了两日，偶尔慧清正低头翻卷册，余光察觉到灵犀小脑袋又朝着斜对角的方向，安静看得认真。

慧清愣了一瞬。脸微红，她的猫原来一直比她清楚。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灵犀的耳朵，低声说：“别看了。”灵犀的耳朵微微向后转了一下，又慢慢转回去，继续看着那个方向，像是在说：你不看，我帮你看。

慧清没有收回手，也没有再开口。她不知道灵犀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但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再回头的时候，或许会先看一眼灵犀的耳朵朝向哪里。

这七日里，百里慧清凭绝俗容貌、顶尖见道根器，再加长老当众赞许，早已是新生中最耀眼的存在。

下课散场之际，满堂同窗三三两两结伴论道，不少人目光不自觉向她方向流连，却碍于殿内庄重氛围，无人贸然上前打搅攀谈。

偶有几名弟子驻足不远，低声探讨修行见解，眼底藏着几分倾慕，却都恪守分寸，不曾刻意围拢示好。

满堂人声温和平淡，罕见难得无人相扰的安宁。

司空墨辰，唯独始终仿佛孤身事外，不动声色。

他从不上前搭话，不主动攀谈，下课常常独自默然起身离去，清冷孤绝，仿佛对周遭一切纷扰、对众人暗自在意的百里慧清，看不出半分上心。

百里慧清对男修始终礼貌疏离，面对偶尔上前搭话的同窗，淡淡应答，不想为外物人情所扰。

可越是见惯旁人的有心接近，她便越留意那个斜对角的清冷身影，含蓄克制的注目。

他日日不曾缺席，却总能避开与她视线相撞，不动声色遮掩；

百里慧清心底渐渐绕起一丝困惑与好奇：

他分明日复一日暗自关注，为何偏偏故作冷淡，刻意疏远，从不肯上前多说一句话？

难道……他当真对自己，没有半分别样好感吗？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众星捧月，她毫不在意，偏偏那个总躲着她目光的人，却让她忍不住频频回望。

七日光阴，就在法理浸润、遥遥相望中缓缓流过。

两人之间，隔着席位，隔着沉默，一个刻意深藏，一个暗自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