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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无情 率性真人（第2页）

他顿了顿，目光在二人之间轻轻一转："那么，你二人想走哪一条？"

堂内静了一瞬。

慧清抬起眼，声音不大，却很稳："弟子愿走有情随缘道。"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南宫玥嘴角已经弯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没料到会当面听到师姐亲口说出口。她眨巴眼睛，赶紧低下头假装翻书，转瞬埋头到书里吃吃的笑。

墨辰紧跟着开口，语气比她还笃定："她走哪条，弟子就走哪条。"

萧逸轻轻"嘶"了一声，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你还真是不给人留余地。"但嘴角是翘着的，眼睛里分明写着"行啊你小子"。

长老看了墨辰一眼，没有责备，也没有笑，只是微微颔首，继续道："有情随缘道，固然安稳。可你二人命格相连、牵绊缘深，若是日后情缘越走越重，执念渐生，便有可能从第二条路滑入第三条。"

他语声微抬高："其三，根深破执道。此道乃是火中取莲——一念倾心，牵绊过重，便易生情执。执念一生，道心便生罅隙，需入凡尘，历聚散离别，经世态冷暖，在万般磋磨之中勘破情执，方能重返本源。"

长老的目光沉静地落在他们身上："即便是这样，你二人也愿意？"

慧清听到“火中取莲”四个字时，心口轻轻咯噔了一下。她定了定神，坚定开口：“愿意。”

墨辰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瞬开口："她愿意，我就愿意。"

这一次，堂内安静了半晌。怀风远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夜阑江垂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动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萧逸没再说话了，但脸上的笑意没下去。云深若有所思，转瞬又云淡风轻。

长老微微颔首，目光从慧清和墨辰身上移开，扫过其余五人：“方才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你们心里可有想选的道了？趁今日，说与为师听听。”

堂内安静了一息。

怀风远没有抬头，声音平淡无波：“弟子无心情爱，愿选无情道。”

云深坐在最边上，安静了一瞬，才跟着开口，声音很轻：“弟子，亦是。”

叶澜江垂着眼，片刻后说：“弟子尚在思量妥当，暂未能定。”

南宫玥嘴角还带着方才没散尽的笑，声音不大，却说得干脆：“弟子愿走有情随缘道。”

萧逸咳了一声：“弟子还没想好……但应该不会想做孤家寡人。”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又赶紧收回去。

长老看了他们一圈，没有追问，只点了一下头：“未定的回去再想。定了的，守住了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扫过七张年轻的面孔：“无论日后选哪一条道，都要记住——守得住本心，方能不被红尘乱了道心。万法归真，率性做真人！”

炉香细细绕过每个人的眉睫。长老看着他们，许久，微微点了一下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慧清垂着眼，睫毛覆下一层淡淡的影。她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落了地。她与他，若能守住有情随缘之道，便是最好的归宿；即便终究情深难抑，滑入第三条破执之道，需历红尘磋磨，她亦心甘情愿。

他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她选了，他就跟着。她说愿意，他就愿意。火中取莲也好，红尘磋磨也罢——她说不走，他就不走；她说不怕，他就陪她扛。

心定，道稳。情缘至此，再无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