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诺又气又急,原本想追上去,可脚步又被吓退。
那辆昂贵的跑车边站着个女人,好高的个子,攻击性极强的眉眼,路边花坛没有灯,树的影子落下来裹着她。
活像只蛰伏在密林深处的蟒。
纵然再喜欢云潇,可贺诺到底只是个大学生。
这条酒吧街她早就听说不干净,云潇叫姐的那个女人看上去就身价不菲,身边还跟了个杀手级别的恐怖女人。
如果不是今晚,贺诺这辈子不会来这种地方。
但她被爱情冲昏头脑,被云潇一句话就给叫来了。
心情跌落到谷底,贺诺表情很是难看,站在身边的几个女生表情却是不同程度的精彩。
“贺姐,你不是说今晚的局是潇潇主动约的吗?”刚刚起哄的其中一个女生问。
另一个女生接话:“贺姐那我们今晚怎么办,学校已经关寝了。”
被这三言两语勾起火气,等那辆带着云潇的车走远,躲在暗处的危机解除。
气得要死的贺诺再也忍不住,她狠狠地踹了一脚街边花坛,骂了句脏话。
她在关寝前接到了云潇的短信,即使这裏距离学校十公裏,贺诺还是来了,甚至还乖乖按照云潇说的,叫了三个社团裏话多的女生。
但刚玩了半个小时不到,云潇就要打发她们走,原本以为云潇主动约她又主动早结束,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结果现在,云潇非但不管她,还要跟她划清界限。
多重打击让贺诺再也受不了,原地蹲下后放声大哭起来。
。
“哭有什么用?”云九纾将车停到路边,从口袋裏摸出烟点燃。
薄薄烟圈在路灯下跳升,红酒味道的尼古丁静静弥散在夜色裏。
路灯的影,香烟的雾,裹在其中的云九纾表情冷冷。
“对不起姐姐,”云潇眼泪掉的急,吧嗒吧嗒大块大块着砸:“我真的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刚刚那个女生是我们学生会会长,她组织的聚会每个人都必须去,所以。。。。。。”
“你是猪吗?”云九纾冷着脸,厉声骂:“就蠢成这样,嘴巴长了用来干什么的?平时管店训斥人的时候那股子傲气呢?对待不喜欢的东西就拒绝,这件事我教你多少次了云潇。”
她实在是气急了,这样狠的话云潇还是第一次听。
本就掉得急的眼泪彻底汹涌,云潇话语也哽噎起来:“我。。。我不。。。是是。。是猪,是姐姐你。。。你让我多扩。。。扩展社交的。。。所。。。所以。。。”
“所以你就胆子大到这个地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来?”她声音越大,她就哭的越凶。
云九纾被这眼泪哭的更烦,啧了声:“一分钟内,收声。”
刚刚还嚎啕大哭的人咬着唇,委屈巴巴着抽噎掉眼泪。
一支烟燃尽,云九纾将烟蒂掐灭在随身携带的烟灰盒裏,抬手敲了敲车窗。
坐在车裏的人察觉到动静,慢慢摇下车窗。
本来想说话的云九纾张了张嘴,又抬起手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云潇。
她在问,你的助听器是不是被云潇弄掉的。
读懂这个意思的宜程颂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云九纾会学着用手势跟她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