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诅咒的梦将云九纾惊醒,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举起手,掌心裏都是细细密密的汗,那些纹路再次淡到看不见。
窗外天光大亮,身侧昏过去的人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睡得正沉。
抬手摸了把那骗子的额头,万幸是没有发烧。
可手刚收回,眼前一晃,掌心裏又弥漫出无边血色。
本想再睡会儿的云九纾躺不下去了。
逃也似的一边起身一边给医生发信息,早餐都没吃就来店裏监工。
原本以为投身工作会分神,可一上午云九纾的脑海裏总是会冒出那个骗子的脸。
她跪在血色裏,一遍遍喊着她名字,强调着,别恨错人。
“都是假的,”拍了拍自己的脸,云九纾深呼吸,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富强明主文明和谐。。。。。我是坚定唯物主义,罗医生说她没事了,梦是反的,梦是反的。”
独自喃喃了会儿,反复背诵那二十四字社会核心观,云九纾觉得自己清醒了些。
一夜未眠,体力透支到这会有些盯不动了。
抬手叫来检测员,交代她们把重点记下来后,云九纾准备找个地方卸甲,并且睡会儿。
司机刚把车开过来,电话又响起来。
这次云九纾没再发呆,迅速就接了,但对方并不是罗医生。
“阿云。”
赵云津的声音有些沉,听不出情绪:“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云壹旧址,”云九纾边弯腰上车边说,“我刚刚跟着检测员看完店内情况,做了风险评估,下周一就可以开工翻修了,怎么了?”
“嗯,”赵云津沉吟片刻,语气有些吞吐:“我在叶榆城。”
“我知道啊,”没听出问题的云九纾说:“你那事儿什么时候办完,到云记吃饭没有?”
电话那端安静下去。
半天没得到回应的云九纾将手机给拿开,看了下还在通话中,又贴回耳边:“喂?”
“嗯。”
隔了好几分钟,赵云津才出声:“刚落地,已经准备在暗地裏走访了,对了,你跟你妹妹说过我要来吗?”
“啊?”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云九纾一愣,反问:“没啊,我跟我妹好几天没联系了,怎么了?”
电话那端再次安静,踱步到窗户边的赵云津顺着往下看。
平日裏喧闹的长街此刻安静的可怕。
就在赵云津来之前的三个小时裏,叶榆城酒吧的店全关完了,老板了无音讯。
她扑了个空。
现在整个商业街就只有云记这家店正常营业。
“没事,”赵云津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你专心准备开业的事情吧,我先挂了。”
说完也没给云九纾反应,抬手就挂了电话。
门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