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点云九纾从未有过怀疑。
可是眼睛看见的东西又告诉云九纾,她分明是先听见了枪响,推门看见的就是云潇坠落的瞬间,而枪举在叶舸手上啊。
现场除了她们两个,云九纾并没有看见其余人。
更重要的,云潇怎么可能会主动坠亡,她分明对自己说过,要去开始新生活了。。。。。。
“请先不要激动,”警察沉声道:“既然您并不知道云潇食用三水的事情,那么请问您那晚为什么会去北郊仓库?”
为什么会去北郊仓库。
云九纾皱起眉,不断在大脑裏挖掘,可记忆却是模糊:“抱歉,北郊仓库是什么地方?”
完全陌生的地名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真的有去过吗。
“就是那晚的案发地址,”警察观察着她的反应,调整着问题:“您为什么会在那晚驱车去距离您家六十多公裏外的地点?”
为什么。。。。。。
“因为,”断断续续的记忆掉落,云九纾茫然地眨着眼,喃喃着:“潇儿跟我说,她不想帮我管理云记了,她要去过自己的生活,而自己的生活就是跟着朋友组建了一支乐队,她给我的名片上地址就是那边。”
抓住关键词,警察追问道:“您是说,是云潇给您的地址,是吗?”
“对,”云九纾点头,加重了几分语气:“她说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那边看她,可是她一整天的态度都很反常,所以我当晚就去了。”
记录员埋头苦写,审讯室裏一时间只有落笔声。
“不对,”捡拾着零碎记忆的云九纾自顾自着说:“去之前我好像还给店裏的人打过电话,她们说,潇儿自从上次来京城找我后就再没回去过,等潇儿离开家以后,我就跟着去了。”
完全矛盾的真相和事件反复在脑海中博弈。
昏睡两天刚醒过来不久的云九纾只觉得头痛欲裂,她恍惚间有一种自己其实还在梦裏没醒过来的错觉。
否则该怎么解释着一切呢?
实在是太荒唐了。
“了解。”
负责问询的警察点点头,沉声道:“云女士,作为这起案件的家属以及目击者,根据您提供的线索以及在现场提取到的细节,我们对当晚做了以下还原——”
大脑恍然着空白,云九纾的瞳孔渐渐不聚焦。
眼前的景象黑下去,可耳畔裏的话语却越来越清晰。
【死者云潇于一个半月前到京城,她在京城停留的这一个半月裏除了刚到时去了您的家裏外,名下既没有居住信息也没有就餐和出行的记录,直到三天前,她去您家找您。
您二人一起去了墓园,出门前还点过蛋糕,从墓园回来后您们在天臺喝酒,下午时分云潇离开您的家只身前往北郊仓库。
她对您说的行程是乐队驻唱,实际上北郊仓库早已经废弃多年,根本无法完成演出。
结合上述内容来看,北郊仓库其实是云潇在京城这一个半月来的藏身之所,且极大概率是用来完成三水交易,那天她之所以离开北郊仓库去找您,应该是借着生日的由头为自己制作出不在场证明,因为根据线人提供的情报,最后一波三水交易就是在三天前。
在现场我们缴获了尚未运出的巨额三水,所以云潇的死因。。。。。。。】
持续的嗡鸣回荡在大脑间游离。
云九纾的眼前景象开始出现重影,豆大的汗滴从额角上砸落。
念完案情分析的警察看着脸色渐渐惨白的云九纾,轻嘆了口气,叫停审讯,示意身侧正在记录的警员端过去一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