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啊,你这次打了胜仗,朕理应嘉奖你,可你财富地位都有了,朕正发愁要赏你什么呢。不知将军有什么想要的啊。”
文成帝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吱声,悠悠然地看着萧振,对他接下来说什么显得格外期待。
萧振连忙起身,双手抱拳向文成帝作揖,恭敬道:“臣无所求,为皇上开疆扩土,守我朝安宁是臣的职责,亦是父亲的教诲,不敢向皇上求赏。”
场面话谁不会说。
文成帝似乎料到他会这样说,端起桌上的一杯酒,轻抿了一口,然后叹口气。
“哎,爱卿啊,你有功该赏这是应该的,朕看你好像也不缺什么……”
文成帝话还没说完,旁边就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哈哈哈,皇上,萧将军自是什么都不缺,不过依臣看,将军身边缺个体面人,是不是啊。”
“是啊。”
“萧将军这么多年没人照料可怎么行。”
……
陈老将军开口后立马有人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的,全是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的,什么我婶娘的姑姑家的女儿柔情似水了,弟媳家的女儿正二八年华了,恨不得绞尽脑汁把全族的适龄女子全搬出来介绍一遍。
陈晋玩味看了萧振一眼,端起酒杯对萧振的方向微微一举,“萧将军,趁着这个好机会还不赶紧向皇上求个亲,咱朱雀城啊不知多少姑娘想嫁你,你又何必对她念念不忘呢。”
陈晋将酒一饮而尽,对着萧振的方向随意地坐着,期待着接下来的热闹。
萧振啊萧振,你不是很能耐啊,我看你这次怎么推辞,我偏要看你不痛快。
陈晋的脸上洋溢着报复过后的快意。
文成帝深深地看着萧振,听到这话身子不由得端正起来,面上的笑意也暗淡几分,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不甘,语气不快地开口。
“萧将军啊,这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念念不忘呢,是不是还对朕有怨气啊?”
文成帝的眼神像是要把萧振看出洞来,原本热闹的氛围也寂静下来。
当年那件事一直是文成帝心中的一根刺,正好今日用来探探萧振的态度。
萧振的身体僵了一下,仍然不卑不亢地开口:“臣不敢,臣九死一生,说不定哪次就死在战场上,就不让人家姑娘伤心了。”
萧振已经卸掉了战甲,此时只穿着黑色长袍,薄唇微启,声音低沉。飞影在一旁看着自家将军遭受煎熬,心里说不清的难过,当年那件事对将军是多大的打击他是知道的。
萧振的背影此刻也显得落寞许多,他只觉着这滔天的恨意在心里熊熊不息,马上要把自己给烧死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这狗皇帝给杀了。
没办法,他不能任性,他不能不为她考虑。
“爱卿啊,你觉着朕的宁平公主怎么样啊?”
“公主可是钦慕你多年啊,为了你如今仍待字闺中。不知将军瞧不瞧的上啊?”
文成帝在台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明明那目光里的恨马上要穿破而出化作利刃来将自己杀死,却还是不得不忍耐向自己低头,他就觉得心中顺畅,饶有兴味地开口再给他添把火。
“宁平公主自是极好的,但臣现在并无娶妻之意。臣此生只愿为皇上守我大宁国土,护百姓安宁。”
萧振自是不愿娶什么宁平公主,任何公主都不是他想要的,于是趁机表自己的“忠心”,打消皇帝为他娶妻的想法。
老皇帝打的一手好算盘,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谁又听不懂弦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