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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故人有点东西（第2页）

"你娘的遗物。我替她保管了二十年。"沈姨把匣子推到他面前，"钥匙在你身上。你打开了，就是该知道的时候了。"

谢逢玉低头看着那个紫檀木匣。匣面上没有任何锁扣，只有一个浅浅的凹槽，跟某种形状的符纹吻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个凹槽。

"钥匙是什么？"

"你灵根完全解开的那天，最后一层封印上会留下你娘的气息。"沈姨说，"那道气息就是开匣子的钥匙。"

谢逢玉把木匣收进怀里，站起来朝沈姨鞠了一躬："谢谢您。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我会找到办法打开它的。"

沈姨也站了起来。她看着谢逢玉，那双清亮亮的眼睛里有光，也有雾。"你长得跟你娘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谢逢玉愣了一下。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样。但他看到沈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弯弯的，眼眶却红了一圈。

"沈姨，我以后还能来看您吗？"

"随时来。"沈姨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攒的一些灵材和药丸，你自己用。你那个朋友——"她看了一眼玄珩，"你那个朋友看着不像一般人，你们俩互相照应着点。"

玄珩站在旁边一直沉默，此时冲沈姨微微点了一下头。沈姨对上他的眼神的时候没躲，甚至笑了一下："年轻人眼神真沉，但看他的时候倒是暖和。"

谢逢玉耳朵红了一下，赶紧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姨还站在石桌旁边，素青的裙摆被风吹动，廊下的风铃又响了一声。

"沈姨！"他喊了一声。

"嗯？"

"我下次来的时候带糖炒栗子给您！"

沈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深了很多，眼睛弯弯的，像谢逢玉看的无数个月亮里最美的那轮。

她冲他挥了挥手。

谢逢玉迈步出了院门，玄珩跟在他身后。马车还停在山脚的路边等着，他把怀里的木匣按了按，跳上了车厢。玄珩在他旁边坐下来，车厢帘子放下之后光线暗了一半，两个人的轮廓在昏暗中挨得很近。

谢逢玉把那个布袋打开翻了翻——几瓶丹药、一小包灵草、三张中品符纸。东西不多但都是实用的。

"玄珩。"

玄珩偏过头来看他。

"我娘给我上了一道锁，锁了十几年。她是怕我被人认出来。"

玄珩安静地听完，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谢逢玉的后脑勺。动作很轻，像在拍一只蹲在路边发呆的猫。"你娘把你锁起来，是为了让你自己选什么时候打开。"

谢逢玉被那只冰凉的手掌拍了一下后脑勺，心里的那团乱麻好像被捋顺了一角。他靠着车厢壁闭上眼，马车重新颠簸起来，往不知道哪个方向继续前行。

"玄珩。"

"嗯。"

"你说我爹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一个这么厉害的女人生下孩子之后连夜跑路、封印儿子、躲了二十年不敢露面。"

玄珩想了想："一个让她觉得不安全的人。"

谢逢玉睁开眼看着车顶。他在心里补了一句——那我要是找到了他，我得当面问问他凭什么。

"停车！"

车帘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马嘶鸣了一声，车厢猛地顿了一下。谢逢玉坐直了身体，手指下意识地按住了怀里沈姨给的布袋。玄珩的手已经探向了他的袖口——树枝还在。

车帘被人一把掀开。阳光直灌进来，刺得谢逢玉眯了眯眼，然后他看清了帘外的人。

周行舟站在马车前面，手里的剑已经半出鞘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身后站着两个穿执事服的人，比之前那两个看起来老成一些。

谢逢玉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周行舟提前进城了，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摸到了他们的路线，在城外堵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