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进行到一半,书房的内线电话响了。
周惠敏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微变,捂住话筒低声道:“沈生,是港督府的电话。麦理浩爵士亲自找您。”
沈易眉头微挑,示意会议暂停。他起身走到窗边,接过电话。
“港督阁下。”
电话那头传来麦理浩沉稳而略显疲惫的声音:
“沈先生,打扰了。有件事,需要和你私下谈谈。”
沈易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凝重:“您请说。”
“最近几个月,香江的治安状况……有些令人担忧。”麦理浩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些社团活动变得猖獗,暴力事件有所上升。警方压力很大,但有些事,警方不便直接介入。”
沈易沉默着,等待下文。
“我知道,你的‘华人安保’在之前的‘雷霆风暴’行动中,展现出了……非凡的效率。”麦理浩斟酌着用词。
“你对地下秩序的影响力,甚至比警方在某些层面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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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过誉了。易辉安保只是依法经营,配合警方维护社会安宁。”沈易的回答滴水不漏。
麦理浩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试探:
“沈先生,明人不说暗话。香江现在需要稳定,尤其是过渡期临近,任何大规模的骚乱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我希望……你能运用你的影响力,约束一下那些社团。让他们安分一点。”
沈易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作为回报,”麦理浩的声音更低了,“政府正在考虑授予一批新的爵士爵位,以表彰对香江有卓越贡献的人士。
你在商业、慈善方面的成就,尤其是……在‘维护社会安宁’方面的表现,让伱成为了重点候选人之一。”
爵位。沈易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这是英方惯用的手法——给予荣誉,换取合作。
“港督阁下,”沈易缓缓开口,“易辉集团是香江的企业,维护香江的繁荣稳定,是我们的责任。我会尽力……让那些不安分的因素,安静下来。”
“很好。”麦理浩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一些,“期待你的好消息,沈先生。”
电话挂断。
沈易回到会议桌旁,面色如常:“继续。”
会议结束后,沈易没有停留,直接让司机驱车前往清水湾的易辉武术学校。
校场之上,数百名学员正在训练。
格斗、体能、战术配合……汗水在阳光下闪烁,呼喝声震天响。
校长兼总教官杨冉一身作训服,背脊挺直如松,见到沈易到来,立刻小跑过来立正敬礼。
“沈生!”
沈易摆摆手,目光扫过训练场:“这批学员素质怎么样?”
“报告沈生,暑期班的三百二十名学员,都是十六到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底子干净,肯吃苦。”杨冉声音洪亮。
“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不仅教拳脚,也教文化课和纪律。目前已经有八十七人完成基础训练,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专业安保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