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总连这个都知道。那樊总应该也知道——我跟他之间,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哪种关系?”“攀附权贵的关系。”樊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游书朗沉默了两秒。“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就这个关系。”“喜欢?”樊明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很陌生的概念,“你觉得喜欢够吗?够让他放弃家族?够让他放弃事业?够让他跟你过一辈子?”“够不够,是他说了算。”“他年轻,不懂事。你应该懂。”“我懂。所以我来见您。”樊明远靠在椅背上,重新打量游书朗。他的目光从游书朗的脸上扫到肩膀,从肩膀扫到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手很稳,没有抖。“你不怕我?”樊明远问。“怕。但我还是来了。”“为什么?”“因为我想跟您说清楚一件事。”“说。”游书朗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我不会离开他。不是因为他是集团总裁,不是因为他有资源有地位,是因为他这个人。您觉得他不懂事,觉得他冲动,觉得他为了一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很不值得。但您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愿意放弃一切?”樊明远没有回答。“因为在他最需要有人站在他那边的时候,您没有站他那边。您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会客室里安静了。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你在教训我?”樊明远的声音冷了几度。“不是教训。是陈述事实。”樊明远盯着他,目光像两把刀。游书朗没有躲。“你知道,我可以让你今天就离开集团。”樊明远说。“我知道。”“你知道,我可以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再也找不到工作。”“我也知道。”“那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因为我知道,您不会。”樊明远的眉毛动了一下。“您不会。因为您在乎樊霄。您在乎他怎么看您。您把我赶走,他恨您。您把我毁掉,他更恨您。”游书朗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您今天叫我来,不是要赶我走。您是要看看——樊霄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樊明远没有说话。“您现在看到了。”游书朗站起来,“您觉得我配不配,是您的事。但我不会走。”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樊总,茶凉了。让人换一杯吧。天冷,喝凉的伤胃。”门关上了。樊明远坐在主位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茶确实凉了。他没有叫人换。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走廊里,游书朗的脚步声很轻。他走过那些老照片,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轿厢壁上,闭了一下眼睛。手心里全是汗。他没有回头。----------------------------------------当众折辱,温柔格挡游书朗从顶楼下来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工位,直接去了樊霄办公室。门开着。他走进去,樊霄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没有转身,没有开口,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回来了?”樊霄的声音发紧。“嗯。”“他跟你说了什么?”“让我离开你。”“你怎么回?”“我说我不会走。”樊霄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但游书朗能看见他的眼睛——红的,不是哭,是压了一上午的烦躁和心疼。“他还说了什么?”“说我不配你。”“你配。”“我知道。”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樊霄走过来,走到游书朗面前,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嘴唇贴上去,不重,不轻,带着一上午的焦灼和确认。他松开,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他有没有为难你?”“没有。”“有没有说难听的话?”“说了。但我不在意。”“我在意。”游书朗笑了。他抬手,帮樊霄理了理领口,手指擦过他的下颌线。“你爸比你想象的要聪明,也比你想象的要脆弱。他在乎你,但他在乎的方式不对。”游书朗说。“我不在乎他在乎的方式。我只在乎你。”“我知道。”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灰云压得很低。要下雪了。下午两点,集团临时通知:商界酒会临时重启,今晚七点,鎏金酒店。所有部门主任级以上必须参加。通知是樊明远亲自签发的,措辞客套,但意思很明确——这场酒会不是应酬,是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