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务长没注意,勤勤垦垦的往杂物间里搬着蜂窝煤和煤炭。
“司务长,辛苦你了,先喝口水吧。”
沈翘提起开水瓶,给司务长倒了杯糖开水。
有了这些煤炭后,就能在小火炉上放个大锑锅,这样随时就能在家用上热水了。
在六十年代,洗澡洗头都要挑浴室有热水的时间段,是真不方便。
如今就能随烧水洗澡洗头,简直不要太舒服。
秦云涛放下手里的工具,也来帮忙搬蜂窝煤和煤炭。
他身高腿长,搬的多还搬的快,不多会儿就和司务长一起把驴车上的煤炭和蜂窝煤都搬完了。
沈翘往盆子里舀了水,招呼着秦云涛和司务长过来洗手。
岛上这时候还没自来水,要用水得去海岛上的大水井里面挑才成,洗手也只能在专门的洗手盆里洗。
沈翘把肥皂递给秦云涛,他手掌宽大,指节却很漂亮匀称,不一会儿就洗干净了手。
司务长看着老实巴交,有些拘束。
看秦云涛递给他肥皂,他赶紧接过,还对秦云涛道了声谢谢。
“秦旅长,上次在船上嫂子救了我。”
司务长真不愧是老实人,一次救命之恩,他是永远铭记在心。
秦云涛错眼看着沈翘,见她神色如常,淡淡地‘嗯’了一声。
司务长有些拘束的问:“听说嫂子刚从外面上岛?”
他想干啥?
沈翘看向司务长,看的司务长有些脸红:“我……我就是想问问外面的情况。”
司务长紧张:“我来岛上当兵三四年了,从没离开过沿海城市。
所以想问问外面的情况咋样?”
“你想打听哪方面的情况?”
沈翘让他具体说说。
“我……我……”
司务长吞吞吐吐半天,忽然叹气:“算了,在这里问嫂子那些问题,不适合。”
司务长就是听说秦旅长的新媳妇儿,是个资本家小姐。
就想借着送煤的时候,来找沈翘打听下外面的情况严不严重?
因为他的娃娃亲对象,也是个资本家小姐。
可是当着秦旅长问资本家显然不合适,因为秦旅长媳妇儿最近在岛上的名声也不太好。
虽然司务长不知道秦旅长媳妇儿叫啥?但是秦旅长媳妇儿为人善良又漂亮,司务长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
司务长担心秦旅长媳妇误会,以为自己是来落井下石,或者看热闹的嫌疑!
“没事了。”
司务长抿紧唇。
离开的时候还从荷包里,掏出用纸包着的黄桷兰,送给了沈翘:“这是我妈自己种的黄桷兰,可以戴在身上,也可以拿来泡酒。”
“岛上蚊虫多,被咬了后,用黄桷兰泡酒擦被咬的地方,效果也很好。”
黄桷兰挑的是刚盛开的,这时候花香味最浓,花型也最好看。
用白色的针线穿起来,两朵黄桷兰为一串,一共有四串。
戴在身上不仅香,还能驱蚊。
初春的栀子花、盛夏的黄桷兰、秋天的茉莉、冬天的腊梅,是独属川渝人的时令花香。
海岛上气温常年偏高,所以三四月才能开黄桷兰,这时候也绽放的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