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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烟花大会结束了。最后一朵烟花在天上散开，化作无数光点，慢慢消失。人群开始散去，向日在喊“回去了”，宍户在说“你的花衬衫在晚上看起来像一只发光的蝴蝶”，向日说“那是荧光”，宍户说“荧光也是发光”。采盈和迹部走回人群。忍足看了他们一眼，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慈郎靠在桦地身上，烤牛肉干的袋子空了，他已经睡着了。“慈郎前辈又睡了。”向日说。“他今天坚持到了烟花结束。”宍户说。“那是进步？”“嗯。以前他八点就睡了。现在九点半了。”向日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进步。一行人走回车站。采盈走在最后面，迹部走在她旁边。两个人的手之间的距离，比来的时候近了。不是故意近的，是走着走着就近了。“源采盈。”迹部说。“嗯？”“下周，全国大赛。”“嗯。”“本大爷会赢。”采盈看着他。“你又说‘本大爷’了。”“因为明天有比赛。今天结束了。”采盈嘴角弯了一下。“那今天是什么？”迹部看着她。“今天是——迹部看了你的头发被烟花照到的样子。”采盈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在口袋里，手指在银牌上——她今天把银牌带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带着。车子在源家宅邸门口停下。采盈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迹部君。”“嗯？”“今天，谢谢你。”“谢什么？”“谢你请我看烟花。”迹部看着她。“本大爷没有请你。本大爷请了所有人。”采盈沉默了一下。“那你为什么站在树下？”迹部没有说话。采盈下了车，关上车门。她站在门口，看着车子开走。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她转身走进家门。玄关的灯亮着，源母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小盈，烟花好看吗？”“好看。”“和谁去的？”“网球部的人。”“男生？”“嗯。”源母从客厅里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你的脸红了。”“烟花照的。”源母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她。采盈换了鞋，走进房间。笔记本摊在书桌上，她翻开新的一页，写：“今天，：全国大赛·开幕全国大赛开幕的那天早上，采盈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不是紧张。是习惯。重要日子的前一天晚上，她会把笔记本从头翻一遍，把每一个对手的资料在脑子里过一遍。青森白鸥，四天宝寺，青学，立海大。四个对手，四道关。过了第一道，才有第二道。过了第二道，才有第三道。她不想立海大。现在不想。想了也没用，因为前面的关还没过。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校服穿好了，头发扎起来了，笔记本在包里，笔帽在口袋里。四支笔。她数了两遍。和平时一样。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但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出门的时候，源母在厨房里喊：“小盈，饭团带了？”采盈拍了拍包，“带了。”源母又说：“路上吃，别饿着。”采盈应了一声“好”，声音被门关在了里面。到学校的时候，大巴已经停在门口了。车身锃亮，玻璃擦得一尘不染，映着清晨的天空。采盈走上车，在最前排坐下。笔记本拿出来，翻开到空白页，笔帽在嘴里——含着，没咬。今天她带了五支笔，比平时多一支。开幕式上会出现很多队伍，她要把每一个队伍的特点都记下来。队员们陆续上车。向日的头发今天打了发胶，一根一根竖起来，像刺猬。宍户跟在他后面，看了他一眼，“你的头发今天特别高。”向日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点得意，“好看吧？”宍户沉默了一秒，“显高。”向日没听出来是夸还是贬，又摸了一下头发，坐下了。忍足上车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书。采盈瞄了一眼封面，还是上次那本小说。他的书签已经夹到三分之二的位置了，看得很慢。采盈说：“你看书的速度，和你的网球一样。”忍足推了推眼镜，“什么意思？”“节奏稳定。”忍足嘴角弯了一下，“谢谢。”他坐下，翻开书，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