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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之行（第2页）

嬴政是一个多疑的人。吕不韦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威胁。不管吕不韦多么安分守己，嬴政最终都会除掉他。

这就是权力的逻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她能做的，只是在吕不韦最后的日子里，多陪陪他。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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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吕照带着云岫，出发去了洛阳。

从咸阳到洛阳，大约有五百里路。她们坐马车，走了五天，才到达洛阳。

洛阳是东周的都城，有几百年的历史。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都城了，但依然繁华。城市很大，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吕不韦的封地就在洛阳，他的府邸在洛阳城的中心，规模宏大，不比咸阳的相府差多少。

吕照到达的时候，吕不韦正在花园里浇花。

他比半年前苍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他的精神还不错，看到吕照，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照儿！"他放下水壶，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吕照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水壶，"父亲，你怎么自己浇花？让下人做就行了。"

"下人做的，没有自己做的有意思。"吕不韦笑了笑，上下打量着她，"你瘦了。在咸阳，是不是很累？"

"还好。"吕照说，"父亲，你呢？你在洛阳，过得好吗？"

"好，怎么不好。"吕不韦说，"洛阳比咸阳舒服多了——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我每天浇浇花、看看书、和门客聊聊天，日子过得很惬意。"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吕照往客厅走。吕照注意到，花园里的花，种得很好——有菊花、有兰花、有牡丹，五颜六色，争奇斗艳。

"父亲，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种花了？"吕照问。

"来了洛阳之后。"吕不韦说，"以前在咸阳，天天忙着处理朝政，根本没有时间做这些。现在闲下来了，才发现，原来种花这么有意思。"

他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释然。但吕照能感觉到，在这份平静的背后，是深深的落寞。

吕不韦是什么人？他是一个权倾朝野的相邦，是一个"奇货可居"的商人，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现在，他被剥夺了权力，被困在洛阳，只能种花看书。这种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但吕不韦承受住了。他没有抱怨，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这让吕照更加敬佩他，也更加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