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嘟着嘴,挽着贺遂的手臂,“我们俩成绩都不好,还不如早点出来挣钱呢。
反正考不上大学也是要出来打工的。”
表姐知道她犟,看了一眼贺遂,叹了口气,“先在附近找找看吧。
餐馆端盘子,发发传单,这种可能还行。
我们厂子里最近不招人,过段时间我再问问。
小贺么,学学车床,模具之类的啦,边学边干吧。”
郑晓眼里惊喜,“谢谢表姐。
等发了工资,我和贺遂请你吃顿好的!”
表姐摇摇头。
劝也劝了,他们不听,她也没法子。
送走表姐,他们在附近的商业街转了转。
海市太大了,他们很多地方都不清楚,只能尽量找个离家近的。
问了几家餐馆,有的嫌他们没经验,有的听说他们住得远,怕不能早起。
最后一个川菜馆答应让郑晓试工,洗碗,一个月八百,包两顿饭。
贺遂打算去工地碰碰运气,他力气还行,先干几天临时工再慢慢进厂学门技术。
两个人开始早出晚归,洗碗工的活比想象中的累。
郑晓双手整天泡在油污和洗洁精里,很快开始脱皮发皱,晚上回家累得倒头就能睡着。
贺遂也累,他在工地上搬水泥,全是灰尘,每天回家腰酸背痛,衣服都不够换的。
不过想想即将到手的工资,两个人咬咬牙也就坚持了。
但很快郑晓就干不下去了。
她怀孕了,在来到海城的第二个月。
饭馆里她闻到油烟味就想吐,贺遂不让她上班,郑晓只能一个人待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学着每天给贺遂做饭。
他们有个小电锅,但只能煮煮面条,后来买了个炒锅,也能炒点菜来吃吃。
贺遂把全部的钱都给了她,只留下每天的饭钱。
他现在在两个工地来回转,手上每天都有血泡,挑开之后继续干,逐渐硬成了茧,摸起来粗糙得很。
每天搬完货,腰酸得直不起来,但他不能倒下,他们现在有了孩子,得为生孩子做准备。
贺遂想到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