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手里捏着底牌。
而他身边的人,还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张牌是什么。
这种信息上的绝对优势,让他感到一种很奇异的平静。
炎长老已经等不及了,他朝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招呼所有人一起来见证这个时刻,声音里带着一种压制不住的兴奋:“各位,看到没,这小子就是没事找事!从一开始他就没安好心,什么找血妖石,根本就是借口!他就是来搅和我们无极镖局的!”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里。
那些被强制从闭关中拉出来的人,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更是被炎长老这一番话彻底点燃了。
“让他赔命!这种人不杀留着过年吗!”
“我们闭关到关键时刻被他硬生生打断,修为倒退谁来负责?”
“金护法带回来的人就是这么办事的?把我们无极镖局当什么地方了!”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山洞里群情激愤,有几个脾气暴的已经撸起了袖子,看样子随时准备冲上来动手。
金晚秋站在楚默身边,后背已经有些发僵。
她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此刻所有人的怒火都冲着楚默来的,她是护着他的人,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压力。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确定,她有?”
这话问得含糊,但在场的人都听成了她在问楚默是否确定王姐拿了血妖石。
于是讨伐声更大了。
炎长老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大声喊道:“金护法,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他?你是咱们无极镖局的护法,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
冷药也跟着起哄:“金护法不会是被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吧?”
金晚秋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她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只是死死盯着楚默。
楚默没有回答她。
他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踩下去,整个山洞里的喧嚣忽然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站在人群中央,不卑不亢,目光越过那些愤怒的脸孔,越过炎长老那张涨红的面皮,越过冷药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直直地落在了石台上那个始终没有睁开过眼睛的灰袍女子身上。
“你是不是该说两句?”
楚默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但这句话落到王姐身上,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里,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一股从石台上弥漫开来的寒意。
王姐没有睁眼。
她的声音从紧闭的唇缝里透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冰冻过的刀子,又冷又硬:“我在修炼,让你们进来,已经够仁慈。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这话一出,山洞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那股寒意不是比喻,是真的有。王姐的话音刚落,石台周围的温度像是突然降了几度,靠得近的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收拾楚默的人,此刻声音都矮了下去,一个个神色变得难看起来。
谁都知道王姐在无极镖局的地位。四位护法之一,修为深不可测,脾气更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她常年闭关,不问世事,但每一次出关都带着一身让人不敢直视的煞气。
有人已经慌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惧意:“还不赶紧给王姐道歉!”
“小子,你要疯,你自己疯去,别带上我们!”
炎长老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王姐发怒,楚默必死无疑。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悲愤,像是在替所有人伸张正义:“小子,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打扰大家闭关的!从一开始你就在耍花样,什么血妖石,什么古妖王,全是编出来的借口!你到底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