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昉撑着膝盖,随后站立,望着情绪转变得奇奇怪怪的青年,失笑道:“我和你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小孩?”这声语调陡转上行,“我成年了好不好?”
“好好好,你是成年人,我脾气好,不跟你计较。”
代熄因撇撇嘴,略显被敷衍的不爽,靠在护栏上往下看。
江面被月光映照得水光粼粼,游鱼浮清波,漾漾欺明目,倒叫人静下心来。
他复盘起来:“你平时怎么训练的?这体力也太吓人了,为了追你的进度,我的节奏全被打乱了。”
“不用专门训练,多来几次抓捕行动,你也可以。”陈昉打趣着来到他旁边,手肘曲起靠着木栏,眯眼笑道,“不过我的各项在警队里也是第一。”
代熄因哼哼两声,单手称起下巴,侧目打量起身边人,琢磨着:“陈警官,你长得也不赖,又年轻有为,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你们大学生聊天的尽头都是八卦吗?”陈昉远眺着江对岸,那里是霓虹灯闪烁的东方百货,“我现在没心思想那些。”
“难道说,陈警官你老大不小的,却没有谈过恋爱?”
“刚刚说我年轻,现在变成老大不小?”陈昉转头面向代熄因,脖子稍稍前倾来摆正视线,“你谈过?你这外表,追你的应该不少吧?”
“说实话,如果不是艾恒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我这三好学生,眼里居然只有学习。”
“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
“一个都没有。”
陈昉不禁瞳孔放大,上下扫视他,好半晌才来了句:“看你的外表,倒像是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的类型。”
“哎,什么话。”代熄因不干了,屈指敲了敲木桁,“我只是把自己拾掇得比较干净。”
“是是是,只顾着学习和打扮,精进自己,不近女色的苦行僧。”
“我都没毕业,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比我多吃十多年的米饭,那哪能一样。”
陈昉只是笑,不再答话,抬手拍拍他:“走了。”
“等等。”这才发现不对劲的代熄因三两步跟上他,“不是我问你问题吗,怎么你的消息一点没套出来,我还被你摸清了。”
闻言,陈昉笑容灿烂:“你还太年轻。”
从栈道出来,回到大路上,两人经过长长一排摆出来的小摊。
走着走着,代熄因正常的步伐被拖慢,陈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可以射气球赢礼品的玩乐摊位。
“想玩?”陈昉率先停下来问他。
代熄因对小礼品没兴趣,就想去试试射击,两眼放光:“嗯!”
他们并肩来到气球摊子前,代熄因掏钱要给摊主。
陈昉大掌一伸拦下他:“哪有让学生出钱的道理。”
他这次没喊他小孩了。
其实代熄因一般不太喜欢和长辈交流。
因为他们听不懂人话,总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陈昉显然是个有脑子的大人。
和他们不一样。
就目前来看,代熄因十分满意这个大了十多岁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