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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瓶水的仇我报了(第2页)

王希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另一边挪过来的,手里也拿着一杯果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那瓶水的仇,我报了。”

徐也握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转头看着王希芸。

王希芸靠在沙发靠背上,像在欣赏她脸上的反应,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你那天扭脚,是我打的。”

徐也:“……你故意的?”

王希芸没有直接回答,伸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你那时候在球场边他喝你喝过的水的时候,我在旁边看见的。你大概不记得我了。”

她放下杯子,“但那天之后我想了很久。你当时坐在他旁边,水是他拿过去喝的。我以为你只是他同学,后来才知道不是。”

徐也看着她:“所以你在网球场上用球打了我的脚?”

王希芸偏头看她:“我也不是一点都没犹豫。你接球的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接住了,我就不打了。”

她顿了一下,“但你接不住。我就打了。”

徐也看着她,包厢里何睦正在唱一首粤语歌,声音盖住了这一侧的安静。

徐也:“……那你现在觉得解气了吗?”

王希芸想了想:“还行,但如果你下次还赢我,我会找别的方式报仇。”

徐也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那你可能报不完,我练回来之后可能会打得比你好。”

王希芸靠在沙发靠背上,挑了一下眉:“拭目以待。”

她端着果汁坐回自己的位置去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徐也坐在原处,握着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果汁,低头看着杯沿上自己的指纹,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

她不知道那瓶水的意义对别人来说可以这么重,它在她那里只是一个傍晚,但在另一个人那里,它被记了很久。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林以安发了一条消息:“有人因为那瓶水的事在网球场上故意打了我一脚。”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了一句:“……谁?”

徐也:“你猜不到,但已经和解了。”

对面又过了一会儿:“那瓶水的事,我后来一直想跟你说——那天我是故意拿你水喝的。”

徐也看着屏幕:“为什么?”

对面回:“因为我想让递水的人看到。”

徐也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无语。你的桃花债为什么要我来背。”

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又看了一眼包厢那头正在跟何睦说话的王希芸——她端着果汁,侧脸被灯光映得柔和,像在认真听别人说话。

徐也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包厢里的歌还在继续,灯光暖黄。

她握着那杯果汁,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边缘最后一道光缓缓收拢。

她想:那个人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了吗。

她不知道。

但她在包厢里把那杯果汁喝完了,把杯子放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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