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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票（第2页）

林舟越过陆沉肩头，盯住拿钱包的男人，“谢友仁在哪儿？”

对方眼神一变，旅店老板也下意识望向他。就这一瞬，林舟抄起墙边的灭火器，拔销，压下压把。

白色干粉轰然冲出。

狭窄的楼道转眼被粉雾吞没。几个人本能地闭眼后退，咳嗽声与杂乱的脚步声挤在一起。走廊靠墙的一侧短暂露出一道空隙。

林舟压着喷管，贴墙朝楼梯口抢出几步。旅店老板被呛得退到楼梯转角，却仍扶着栏杆，堵住了下楼的口子。

陆沉猛地沉下肩膀，左臂先从钳制中抽出，反肘击中左侧男人的胸口。右腕仍被另一人死死扣着。陆沉顺势抬脚，踢中对方膝盖。那人身体一沉，但

没有松手，反而借着下坠的力道，将他的右腕狠狠向下拧去。

被肘击的男人踉跄着后退，撞上了拿钱包的男人。

后者一手挡住口鼻，另一只手里的手机随之脱落，砸在木地板上，向前滑出一截，正停在林舟脚边。

屏幕正面朝上，在撞击中亮了。干粉正从半空向下沉，四周的人影仍旧模糊不清。白光却穿过粉尘：

医院来电话，孩子刚又抢救了一次，今晚怕撑不过去。

后领骤然收紧。

方才被陆沉顶回房里的男人已经追出门，从背后攥住林舟的后领，将他扯得侧过身。一只预先拉成大圈的白色扎带随即套上他的左腕。

林舟猛地转身，提着瓶身横撞向对方肩膀。

刚才被陆沉反肘击退的男人也已缓过来，从粉雾中扑到林舟身侧，一把压住他的右肘，向后一拧。两人一左一右将他的手臂扯到身后，右腕也被压进那只扎带里。

塑料齿扣发出一串急促的细响。

前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陆沉始终没有脱离控制，有人将他的双手反扣到身后，用扎带锁死。

“别把姓林的弄死。”他道，“后面还要靠他。”

林舟抬起头。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能看见一道道晃动的灰白轮廓。干粉呛进喉咙，口腔里全是又苦又涩的味道。

他确认了两件事：

那个孩子很可能撑不过今晚；他们需要自己完成没销的票。

下一秒，两只手腕被彻底勒到了一起。

拿钱包的男人咳了几声，用袖口擦掉眼睛周围的粉尘。他在陆沉身边，将木葫芦从陆沉衣领前扯了下来。

陆沉的肩背瞬间绷紧，“别开。”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葫芦口，手指已经搭上木塞，“里面是什么？”

“你不该知道的东西。”

陆沉的语气十分平静。正因为太平静，男人反而停住了动作。只将木葫芦连同搜出的铜钱、旧票一起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打了个死结。

林舟身上的手机、速写本和背包也被拿走。

拿钱包的男人将速写本随手翻了几页。纸上密密麻麻记着时间、地点和观察结论，还有几幅摹图。

他没有细看，合上本子，连同林舟的手机一起塞进背包。

“带走。”拿钱包的男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