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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第3页）
石棚里静了几秒，陆沉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自己不上？”
男人一愣。
陆沉向前走了一步。
“什么？”
“你儿子不是缺个替他上车的人吗？”
陆沉朝他伸出左手，“票给我。”
男人没有动。陆沉的手仍停在半空。
“那张票能填林舟，也能填你。”陆沉说，“你是孩子的父亲，证件都在自己身上，这比偷别人的方便多了。”
男人脸上的哀求一点点僵住。
陆沉看着他，“填你的身份。”
“你上车。你认票。你儿子活。”
刚才还哭求的人一下没了声音。身后那三个男人也没人接话。
过了好久，男人才挤出一句：“我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老婆还在医院。我爸妈也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要是——”
声音忽然断了。
陆沉看了他片刻，“哦。”
只有一个字。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原来你也有不能死的理由。”
男人嘴角抽动。
“那林舟呢？”陆沉朝身后侧了一下脸。“他死了，就没人难过？”
“凭什么轮到他，你一句‘求求你’，他的命就能拿出来试？”
男人猛地攥紧拳头，“因为他有你！”
他抬手指向陆沉，“换乘点的时候根本没见过你。可后来你一直跟着他。”
“之前是不是你把他从车上带回来的？”
陆沉眼神微微一变，“是。”
“那不就行了！”男人像终于抓住了什么。
“你能救他！上一次能带回来，再带一次有什么不行？”
陆沉左手慢慢收紧，“上一次，我差点没把他带回来。”
“可他现在活着！”
陆沉停了两秒，“我救回来一次，不是给你第二次拿他的命去赌。”
男人胸口剧烈起伏。
林舟这时才开口，“我绝对不会上车。”
男人立刻道：“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钱，房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说了，我不上。”林舟的声音没有提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