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盆咸汤,眨眼间就剩了底。得亏他们吃的早,不然根本抢不到。这个过程中,莫奈何都没发现,他和夫人竟是又分着吃了一个馒头。篝火火光映照中,大家时而讲个笑话,瞬间传来哄堂大笑。他们好像许久都没有这么痛快过了。不远处的军营中,郑晔恒面对着桌前的时蔬小炒,用筷子翻来翻去的吃不下。他听着时而传过来的爆笑声,有点坐立不安。莫奈何太不行了啊!这都不来邀请本王一起用膳。让本王冷碗冷筷的吃这些淡出鸟的东西,就不知道心疼本王吗?就在这时,就看见李家那老六李留根快步跑了过来,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个大碗扣着。洪鸠接过来托盘,里面是盛好的菜和一大盘麻叶,旁边还放着两个小小的糯米饭团。郑晔恒忽地觉得有些安慰。王氏还是想着自己的。谁想到洪鸠却远远跟他请假:“王爷,那边给小的送来些吃食,小的先去营账里吃完再回来。”郑晔恒顿时火冒三丈。给洪鸠的?这都不给他?那么一大盘里面都没有他的吗?就见郑晔恒三步两步冲上去,一手端一头,将托盘抢走。“去本王处一起吃!”说着,就将那两个饭团全都塞进嘴里。鼓囊囊黏糊糊的糯米饭团,差点把他噎着,但是某王爷死也不松口。洪鸠满脸委屈。王爷,您那么多好吃的,怎么还抢我的食儿呢。当晚,城主和其夫人就回了城,他们还是不习惯在外露宿。而莫辛则依旧留了下来,继续跟着王怡在城外生活,等过段时间,王怡选好城里的住处,再说回城之事。而且,莫辛该开始读书了,包括王怡家的几个儿子,读书识字都是迫在眉睫之事。王怡不指望他们能考上功名,却也得能读懂书本,会写名字。野外的篝火逐渐熄灭,营地附近一片安静。大小呼噜声此起彼伏,到处都陷入了昏睡。此时军营和主路之间的小树林内,一群人披星戴月的窜进来,隐藏在树丛中。为首之人若是王怡能看见,定然还记得,正是那位专爱人妻的马仁义。上次郑晔恒派人剿匪竟然叫他跑了,人没走远,憋着一口气想寻仇。“将军,我们等了这么久才又收拢了五百人,真的要今晚进攻军营吗?”“你是不是傻?现在不去什么时候去?我马孟德今日定要踏平定远王军营!再等,再等下去他的后援军团到了,还哪有我们的份儿?现在此处粮草众多,兵营刚被流匪袭击过,正是虚弱之时。”“将军威武!趁他病要他命,给我们的兄弟们报仇!”“知道就好。我们五百人,他们仅仅一百多健全士兵,我就不信拿不下他!”“可是,那边农庄也有不少劳力,我怕生变。”“怕什么!男的杀了,女的掳走,小孩老人统统一把火烧干净。”“是!”“以我口令,立即——嘘,等等,这是什么声音?”正待马仁义想要领人冲出去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车马声。就见数名装备精良的士兵从不远处向此处行来,眼看就要到了。“这么晚城主府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马仁义暗道糟糕,不会是他们被发现了吧?“……先退,留下两个哨兵。明日再来!”“是!”五百义军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了,他们好不容易撺掇起来的五百流民,要是再折损,就真的起不来了。况且,什么起义军,不过是叫的好听的杂牌流寇,都得以烧杀掳掠来养活。马仁义自己戴的高帽子罢了。若说这新来的乃是城主在下午和定远王商议后,就已经派人去城里传讯,派来的三百精兵。守在农庄附近,专门用来保护定远王。此时刚刚到达。这些人将会以每日换防模式在这里驻扎到郑晔恒的大部队到来。顺便,也能保护莫辛。城里早在郑晔恒没到之前就已经陆续运来了许多轴重,且一年前郑晔恒就藏了两千私兵,在远在京都的青东城暗中培养。这都是他为自己打下盛云城排的暗棋。原本的三百亲卫军,现在仅剩一半拥有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