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有些紧张,恨不得给那几个虫虫按上遥控器,控制着爬。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毒虫上,王怡看了眼外面,小心翼翼的从侧窗跳出来,手中举着一根臭蕨刺,外加一个大铁铲,向离的较近那个背后走去。……这边李留根摔到了水渠里,下面还有些湿泥沁着凉意,他很快就醒了过来。入目便是交织在一起的毛毛草和茂密的紫花荆条,将他遮挡的结结实实。身上都是滚落马后,被石子划破的细小口子,现在火辣辣的疼。扒开草丛一看,外面义军没有找到他已经撤退,他连忙分辨了一下方向,向农庄营地方向跑去。太阳西斜,郑晔恒更加烦躁。王怡还是没有消息,撒出去那么多人,愣是没有找到她。忽地,洪鸠气喘吁吁的跑来喊道:“王爷,找到李留根了!”“太好了!王怡呢?”“他们走散了,王怡叫李留根先跑,自己被义军捉去了。”“……再加把劲的找,把军营里能活动的都派出去。本王就不信找不到她!”郑晔恒气喘吁吁的来到李留根面前,问清楚发生了什么,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么混乱的时期,还往城里乱跑。他打造了一个铁桶样式的军营她不待,非得出去冒险!正生着气,营地里又来了一个人,赵武。他已经和王怡约好今日在城里见的,王怡却没到,这让他心里觉得不安,就骑着马出城过来找了。一见营地里灯火通明,都在找人,他立刻怒转枪头,瞪着郑晔恒道:“什么?你把王怡弄丢了?”郑晔恒也火了:“要不是你非要约她城里见面,她能走丢?”见面见面,竟然还跑城里约会去了。你们怎么就当本王是透明的?二人都在气头上,转而一人骑了一匹马,全都跑出去。洪鸠从后面远远的追:“王爷,王爷,您可千万别出军营啊!怡姐找不到您再丢了怎么办!王爷——”郑晔恒哪管得了那些,带着亲随就消失在了夜色中。这次,郑晔恒的找人的效率显然提高了。他们在半个时辰后终于找到了位于半山坡的山匪营地。这里原本是一处流寇的据点,被逃出来的马仁义占了,又立起了义军大旗,招兵买马,其实才稳定了没几日。本来找这样一处据点是不困难的,夜里总有火烛能在山下瞧见。但偏偏今日这山寨跟废弃掉了似地,一点灯光都没有。要不是随着洪鸠出来找人的李银宝在山下碰到了他们野潆坡的乡亲吴老三,根本摸不到山上。吴老三带着他媳妇黄氏浑身臭气熏天,见到他们就像见到了亲人,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说山寨里闹鬼,好多人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他们连滚带爬跑出来的。“闹鬼?王怡可好?”“不知道啊!李王氏被抓进了那义军将军的房里,我们也不知道她咋样了。”吴老三听见王怡喊了,可是他不敢救人,又不敢跟眼前这人说,显然这人是在意那李王氏的。黄氏被吓的已经三魂丢了七魄,没了以前的泼辣劲,只躲在吴老三身后不敢吭声。这女人只对家里面人凶,对外她就没辙啦。“快上山找人!注意安全。”郑晔恒叫人点了火把,小心翼翼的上山。路上安安静静的,很快,山寨里就灯火通明。他们一来,就看见了横尸遍野,一股浓郁的臭气徘徊在山寨内。“去看看,全都死了?”郑晔恒一脸凝重。对死亡的恐惧扎根在他心里,不是怕死,而是怕这种不知名的害命东西流窜到他的军营里。乱世之际,妖孽横出,许多山精鬼怪的传说在些邪教刻意的散播之下,传遍了大江南北。这时候的人对这些邪门玩意儿信又惧。洪鸠小步跑过去,按住最近一人的脖子。“回王爷,还有脉搏,是活的,只是都晕过去了。”郑晔恒心里一松,只要不害命,还不算可怕。经过检测,只有五个山匪倒霉催的,在昏迷的时候磕到硬物,又被虫子咬了,口中堵住秽物死了。“搜!先找人!”金宝银宝从郑晔恒身后窜出来,连忙喊:“娘!娘,你在哪啊!”吴老三说的王怡被义军那头头给抓到屋里,这事成了个大石头堵在郑晔恒心口,他担心的不行,又害怕事情是真的。扫了一眼这宅子,照着最显眼那间房走去。“吱嘎!”郑晔恒一推门,就看见了一个浑身都是血,皮肤发黑长疮还遍身麻疹的男人被绑在柱子上。他皮肤绿的发黑黑中带绿,眼睛鼻子嘴都肿的像是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