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转身,对旁边的仆从道:“和你们主人说说,既然今日不适合请客,就不必再叫了。”正要走,里面吵架的二人瞧见了王怡,尤其是肖云艳,连忙小跑着走出来,拉着她就往里走。“哎呀,王先生,您怎么能走了呢。我们就是小吵小闹,您不必在意,快请进快请进!”平十指一脸尴尬,他在家夫纲不振,确实让王怡看笑话了。“你们家务事处理完我再来吧。”王怡轻轻松开手臂,刚要转身,就看见赵武从门外走进来。他面露喜色,道:“你来了!”肖云艳趁机拉着王怡:“王先生,家务事就不过你耳朵了,但不是你看到的这样。那几个女人,颇有心计,我也是为了丈夫清理内宅。”说完还瞪了平十指一眼,平十指无奈叹气。他转头,歉意的赔笑:“贵客登门,多有得罪。今日还有要事相商,里面请!”肖云艳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王怡才不管你们家宅的女人心计如何,她就是个客人,这等家务事她才管不着。但看在赵武的面上,她不动声色再次抽开手,人就顺着赵武请的方向回去了。对肖云艳来说,王怡有救命之恩,自然是千恩万谢,绝不会在恩人面前继续撒泼,平十指不由得松了口气,还递给王怡一个感激的笑容。平十指连忙吩咐仆从上好茶,连连邀请王怡坐下,赵武落座隔桌对面。肖云艳接过仆从送来的茶放在王怡旁边,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听声。她倒是很有眼色,知道了王怡不想管她家里事也不会给她出头,就干脆闭嘴不言。大不了回头私下里继续闹腾平十指。“有什么重要的事?”王怡问。平十指微微笑道:“你家留根今年有十三岁了吧?”“……干嘛?”王怡有些警惕的看着三人。总觉得他们没什么好心眼。“别那么紧张,是这样的,我有一位远房侄女现年十四岁,父母去年相继病死,没了依靠。我们见留根虽说不爱言语,却能在那日与你冒险归来,分外英武,就想着,要不要拉一拉两个娃儿的生辰八字,相一相。”“不行!”王怡立刻站了起来。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测八字谈亲?太小了吧!在王怡前世,十三岁的孩子才刚上初中,怎么就开始谈婚论嫁了?“坐,坐,别紧张,也先别忙着拒绝。要不然让你看看那闺女如何?要不是我们家女娃子真是个好的,我们两个大男人也不会拉这个媒。实在是女孩十四,该谈个婚事。她父母走得早,我们得替她做个打算。”“我见留根分外英勇,比较喜欢。是我提议的。”赵武道,还给肖云艳使眼色,肖云艳笑着点头就转身向屋里去了。“谁提议的也不行,孩子都还太小,哪里知道婚嫁。再等两年。”王怡不是嫌那女孩长老六一岁,实在是她还没做好准备,忽然被人提及这事,有些难以接受。赵武沉吟片刻,继续道:“虽说你不想提及留根的婚事,我既然将那女孩拉来,也不能含糊不清,想跟你交代清楚。这女孩的身份现在说来没有关系,但十年前确实是有些复杂。是云泽国皇室流落在外的血脉,也算是个小郡主。按族里排辈,得叫我一声表叔。她父亲一直追随与我,在这青东城落寞十年,至死也没能回归故里。”“我能做的,就是为他女儿寻个好婆家,这才会向你提及。”“云泽国灭亡九年,他们的身份也早就变成了普通人。可毕竟长在富贵窝中,要比寻常女孩更知书达理聪明伶俐,自小也是有很好的涵养。对留根来说,是个好媳妇。且,经过父母去世这一年,让她成长了许多,更懂事了。我才动了这样的心思。”小郡主?亡国的郡主那也是贵人。王怡想到留根,那八竿子打不出一句话的样子,能受得了这样的富贵命格吗。越想越是不成。她至少要给留根选择的权利,她更想哪一天留根自己跑过来,说娘亲,我相中一个女孩,而不是她作为母亲来强行推给他一门婚事。正想着,肖云艳就重新走回来,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稚嫩的小丫头。小女孩梳着双丫髻,浓眉大眼,看起来像是只缩头缩脑的小鹌鹑,衣装朴实,都是细棉麻料,也没有穿绫罗绸缎,看面相五官,无不精致可爱。真漂亮!十四岁,女孩刚刚开始发育,个头不矮,很是纤瘦,身上的衣裙随着走路逛荡,王怡看着都有些心疼。再一想到她父母都走了,越发觉得有些楚楚可怜。“来,过来,让大娘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