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见她要蹭掉那图,连忙阻拦:“这么好的画,干嘛要蹭,洪鸠,去找张纸来拓上!”“有毛病?我随手画画。”王怡要继续蹭图,却被郑晔恒直接拉手拽着抱了起来,在树下转了个圈。“干嘛,你快松手!男女授受不亲,郑晔恒,快点放开!”王怡忍住要杀人的冲动,她倒是不怕被占便宜。现在这个年纪,她还生了个七个儿子,跟郑晔恒俩还不知道谁占谁便宜呢。但是,这毕竟不妥,她都明确表示过不想跟郑晔恒有这方面的瓜葛,这样动手动脚,污人名声。“我只是不想让你毁了画,不要多想。”郑晔恒将她举着放在另外一旁的石台上,洪鸠已经快步冲入之前郑晔恒住过的房间,取了张大白纸来,拓印王怡画的那部分图。伸手一拎,阳光下,炭笔轻重缓急栩栩如生,山川河流,无不写意俊秀,潇洒气派。“妙。没想到你绘画这般有天分。”“来找我干嘛?”王怡见洪鸠将图珍贵的藏了,翻了个白眼。只不过随手画画,他也当宝贝。“跟你约个时间,明日或者后日,该送你回庄子了。”郑晔恒拿起旁边的凉茶换了个盏给自己倒了一杯,下午的烈日暑气也驱散了许多。王怡从石台上跳下来,问:“你的军队要到了?”“还有五日。”“那就明天回新营庄吧。”“福禄农庄。”郑晔恒纠正道。这名字可是他起的,不能乱叫。“……”“我去睡个午觉,没事不用叫我。晚餐我想吃烤鸡,洪鸠一会儿把鸡杀好送来。”哎呦?这么不客气,还点上餐了。王怡刚想说什么,郑晔恒已经一步踏进去,门口站了两个守卫兵。她卷起袖子要踹门,却被洪鸠拉住了。“怡姐,好姐姐,您就体谅体谅我家主子吧,他就那日在这儿睡了个舒坦觉,这几日又睡不着了。你就让我家主子休息半晌,主子说了,他给银子的。这算借住,我们不白吃白住的。”说完,举着一小锭金子双手送上来,深怕王怡心情不好给扔了。“……算他识相。”王怡将小金锭拿走,藏在袖子里实则送入空间。别管给的金子银子,那就得算借宿生意,不能算感情。她可舍不得给男人太多感情。怡姐的感情比这金子贵。“走,兰苗和傻姐,陪大娘上街上买针去。”郑晔恒关上门后一直在门里听着声音,却见王怡真的领着两个丫头走了。这避嫌避的,让人心酸。“……哼。本王就不走,不信你还能不回来。”真是累了,他最近和莫奈何绞尽脑汁,却始终无法想到万全的解决办法。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最后,怕不是得走以战养战的路子。他不想自己的军队像是蝗虫过境一般,生灵涂炭。但要真解决不了问题,也只能这样做了。想着,头往枕头上一放,竟然就打起了鼾。洪鸠百无聊赖的蹲在大门口,看见一只癞皮狗到处闻闻走走,丢了块石头,将它撵开来。忽地觉得自家主子和这狗没啥区别,被怡姐撵的没办法,死皮赖脸才能赖在这儿。念此,他不由得轻轻抽了自己个嘴巴。瞎想什么呢,怎么能把自家主子和这癞皮狗相比,那不等于自己连癞皮狗都不如。啐!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我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想!下午这会儿,街上正热,没几个人在闲逛。反倒是酒楼饭馆多有人在吹拉弹唱。这时,王怡路过一间门面。门面上面多有红绒布做装饰,看似富丽堂皇,但现在已经破烂不堪,大门裂开,里面东西也东倒西歪,匾额更是被人中间砸了一下,成了两截。现在门口贴着转卖的告示,没说多少银子。因为刚买了铺子,王怡对这样店铺就多看了两眼,但看清楚匾额上的字后,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大娘,怎么了?”兰苗看来看去也不知道王怡在笑什么。“这匾额上写着,西域特产。”王怡总算知道那西域商人怎么那么惨了,店都被砸成这样,难怪在城里混不下去。“库里提的店?”兰苗也乐出声来,就和王怡一起靠近了看看。这年代的西域特产店,王怡也没见过,挺新鲜的。忽地,店里竟然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哭声。有人?王怡伸手推开那坏掉的半扇窗子,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的像小乞丐一样的女人蹲坐在屋里的墙角处,低声抽泣着。“你们是谁?”那女孩抬头,大眼睛水汪汪的,眉骨高深,显然是西域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