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臊红了脸。“哦对了,兰苗,把鸡拿到厨房叫傻姐杀了,然后炖这根人参。”“鸡?”咱家不就三只野鸡吗?哪里来的鸡?兰苗刚一问出来,就见一只公鸡扑棱着翅膀飞了过去。啊,真有鸡!王怡有些体虚,没抓稳翅膀,叫鸡跑了。这下可好,兰苗和傻姐在外头霹雳乓啷,好久才把那鸡抓起来。至于人参,就放在屋子的篮子里,兰苗还以为以前就在这儿。直到那鸡入锅,兰苗都在纳闷,从哪来的啊?等她回头想问问王怡,却见大娘又睡了。她只好将疑问压在心头。琼河南岸,渝州城。“哗啦!”“嘭!”“咣当!”一摞高高的书本被推翻,染上了地面茶水杯碎片挂的水渍,半人高的青花缸被踹倒,两尾红鲤鱼绝望的蹦着。撕拉!一张张宣纸被赵武撕开,团了团往外一扔。上面写满了王怡的名字。赵武眼睛通红,唇角干裂,手被瓷片划破,也一无所知。角落里,一身妇人装扮的伊安娜瑟瑟发抖的跪着,她头顶有两道血痕流下,地面上也有瓷片散落。“跑了,跑了,朕把她拴在屋子里都能跑了!”“为什么失踪的不是你!为什么!”“没有她,朕就算复国又有何用!”赵武又抓起一本书来丢在伊安娜的身上,伊安娜不敢哭,只好忍着抽泣,匍匐在地。“一定是你!一定是因为你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才不要朕了!”赵武赤红的双眼几步跑过去抓住伊安娜的衣领,似乎要吃人一般。“都怪你!”“陛下……”她微弱的呼唤并没有让赵武有丝毫怜悯,像是丢一件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给朕滚开!”伊安娜连忙不顾地面碎片爬着跑开,眼神充满怨毒和憎恶。早知道赵武复国后这般疯癫,性情大变,她宁可烂死在农庄也不会跟他走的。现在,说什么都完了。怪这怪那,就不怪到自己身上。难怪王怡看不上他。活该!夜半时分。王怡只觉得身上一重,一只大手压在她手臂上。一睁眼,月光下郑晔恒的轮廓像极了赵武。吓的她猛一缩手,这才看清来人是谁。“怡儿,对不起,吓到了吧?”郑晔恒竟然爬起来了,王怡临睡前还去他那瞧过。“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郑晔恒毫不客气的在她身边挤了挤,大大的身子窝在她的被子里,像是只乖巧温顺的金毛。手臂被郑晔恒的脑袋枕着,王怡无奈的用右手把郑晔恒手腕抓过来把了把脉,皱眉:“你不老老实实的睡觉跑过来干嘛?内腑气息紊乱,小心短命。你死了我可不给你守寡。”“守寡?你这样说,是愿意嫁给我了?”王怡没出声,把他手臂往被子里掖了掖。“怎么了?”“什么嫁不嫁的,王爷连我的人都要了,那名分有什么紧要。”“当然要紧,我在意。”郑晔恒大手搭过来,捞住她的细腰,温热的面庞在她颈间磨蹭。“我要昭告所有人,你是我的,旁人多看一眼,我都要挖了他的眼。”“那赵武还不是要了你半条命。”“……我早晚抽了他的筋。”“我被抓走了那么多天,你难道不怕他已经把我——”“说什么蠢话。我多难才把你救出来,让你受到一点伤害,都只能怪我没保护好你。”郑晔恒把手臂紧了紧,身体竟然后怕的有些发抖。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他死在那边也无所谓,就怕王怡以后深陷泥沼,死活无望。“我有针。他敢强迫我,我便用针要挟他自杀。所以他一直没能把我怎么样。”王怡必须得把这事说清楚,不能让自己人误会。她在前世虽然很花心,可跟每一任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都一心一意,不会分心。郑晔恒更是不同,他为了这段感情,几次三番都快把命交代了,她至少得给他付出等样的敬意。郑晔恒闷着自己的脸,瓮声瓮气道:“你和旁的女子真是不同。别人都怕被男人弃了,你好像什么都不怕。反而我怕的要死,怕你离开我,转投赵武的怀抱。你不在的日子,我吃不下也睡不着,一想到他带着你远走高飞,我就嫉妒的想把自己烧了。”听着他赤子般的表白,王怡心里暖暖的,但一想到他的身份和自己,便觉得有些事其实也挺儿戏。她托着郑晔恒的大脸,看着他的眼睛:“王爷,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根本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