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口袋,才发现门锁前几个月已经被他换成智能的了。
“欢迎回家。”
沈嘉俞愣住了。
门里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他快20年没见过的爸妈。
“小俞回来了?”
“工作辛苦了吧,赶紧来吃饭。”
“砰”!
沈嘉俞关上门。
他整个人靠在门上,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滑,直到冷冰冰的水泥地板稳稳接住了他。
错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突然觉得脸上一片冰凉,伸手一摸,原来是眼泪流出来了。
可是眼泪怎么会流出来呢?
“小俞,怎么了?干嘛坐在外面不进来啊,妈妈做了你爱吃的青椒酿肉啊。”女人开了一道门缝,声音从里面钻出来,语气温柔又急切,“坐地上干嘛?裤子都弄脏了。”
沈嘉俞闻言,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撑着身体站起来。
他该叫她什么?妈?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开心吗?”
女人拉着他的胳膊,把沈嘉俞一路带进了门。
逼仄的出租屋没有什么客厅房间可言,吃住都在一间屋子里,隔板后是一间淋浴间,花洒的正下方安了一个马桶,马桶前是一个洗手池,人站在里面几乎转不过身来。
和裴砚池家简直是天壤之别。
“洗手吃饭,别愣着了。”男人催着他,“二十多岁的人了,回来应该干什么都不知道,像什么样子。”
沈嘉俞走进他熟悉的卫生间,将洗脸池排水口塞住,打开水龙头。很快,就接了一大池子的水。
他拧掉开关,深吸一口气,将整张脸埋入水中……
假的。
到底什么是真的?
“沈嘉俞!沈嘉俞!”
他在水下猛然睁开眼,洗手池的纯白被眼前的一片漆黑替代。
有人拉着他的肩膀,那力度大得都快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沈嘉俞觉得自己的身体沉得要命,四肢不听使唤,从肺里传来的窒息感却越来越强……
他的肩膀被那人突地一拽,脑袋勉强浮出水面。
呼吸。
他像一条垂死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刺激得肺部痉挛。
“沈嘉俞!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沈嘉俞费了好大劲,回头看到了那个伸手拉他的人。
水很冷,风很大,四周黑的几乎看不清,可沈嘉俞还是认出了他。
是裴砚池。
忽然,沈嘉俞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