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留了一道门缝。
吩咐完这些之后,裴砚池又去厨房炖了姜汤,最后这个有洁癖的人也没有去冲澡,只是站在沈嘉俞浴室门后等着。
在家的饭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察觉出来氛围的不对劲,陪着老裴蹲坐在沈嘉俞门口。
沈嘉俞站在淋浴间,任由花洒流出的水浇在他身上,冲走黏在肌肤上的污泥。
他的父母为什么会出现在北京的出租屋里?
他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刚才裴砚池说,他是自己跳江的。可他怎么会想不开,难道说是原主接管了这个身体吗?
沈嘉俞又想起了那群黑色的乌鸦。
是不是黄沁这件事成为了原主“顶号”的一个契机?那他还会出来吗?
沈嘉俞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如果原主再一次出现的话,他是不是还会自杀一次?
沈嘉俞不敢细想,他裹好浴巾,将门打开,对上门口一人一狗的眼神。
“没事了,不要搞得那么严重。”沈嘉俞摆摆手,试图把这段记忆在两人之间抹去,“你去洗澡吧,一身的脏水。”
“那你坐在沙发上别动。”
沈嘉俞乖乖听话。
毕竟刚才“他”才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谁见了都会心有余悸。
“小沈,发生什么事了?”饭团跳到他腿上,拿毛茸茸的小脸一下一下蹭着沈嘉俞的手背。
“小沈本人都没理清楚。”沈嘉俞拿浴巾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裴砚池连吹风机都不让他用。
裴砚池洗得很快,比他平时洗澡都要快上许多。他进厨房盛了一碗姜汤递给沈嘉俞,催促他赶紧喝掉。
“辣。”
“死都不怕,你还知道怕辣?”
沈嘉俞知道裴砚池是故意呛他,他撇撇嘴,仰头一口气把姜汤倒进肚子里。姜汤里放了些红糖,甜丝丝的,意外的还挺好喝。
一碗下肚,胃里才多了些踏实感。
沈嘉俞撸了两下狗头,一脸认真地看着裴砚池。
“我今晚去见了黄沁。”裴砚池没有逼着他去医院,他也要遵守诺言,“黄沁和沈国宇的事情你知道吗?”
裴砚池一怔:“你都知道了?”
什么意思?
裴砚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没跟他提起来过?
那天在车上,他说黄沁是怎么进裴家的,是怎么慢慢把这个家弄得支离破碎的,唯独没有提到过黄沁和沈国宇的事情。
“黄沁把你叫出去干什么?她对你做什么了吗?”裴砚池皱着眉头,用力抓着沈嘉俞的手腕。
“诶,痛……”
“不好意思。”裴砚池后知后觉地放开他的手。
“他们两个的事情,我应该很早就知道了。我妈为了我一直拖着,没和沈国宇闹离婚。”沈嘉俞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和原主的信息差,“黄沁这一次找我,只是为了让我和我妈离开沈国宇。”
但这个女人开出的条件太过于拙劣了。
“所以你就,想不开了?”
沈嘉俞张了张口,又闭上。
大哥,关于这件事情他真的不清楚。沈嘉俞还等着晚上和自己的身体对对账呢。
他只是在北京洗个脸,结果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海市跳江了。
这中间发生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