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网球场馆有些凉,被节目组包下后,偌大的网球馆,只有沈时宜和简岁安四人,以及隐藏拍摄的摄影师。
网球场被球网分割,一分为二。
沈时宜和简岁安一粉一蓝,分别站在球网两侧,不知道的,准以为她们两个是还在热恋的情侣玩儿情趣之类的。
直直立于简岁安对面的沈时宜,眼神颇具挑衅。
手指弯曲,将黄绿色网球捏到变形,见简岁安不搭腔,沈时宜又问了一遍。
“你输了,怎么办?”
积怨已久的情感,在此刻迸发。
沈时宜想要报复简岁安,她很希望简岁安知道——
毁坏陶土娃娃是有代价的,抛弃自己是有代价的,爱了又不爱是有代价的。
可沈时宜也不知道,赐给简岁安的代价应该是什么。
沈时宜只知道,她自己的代价,在爱上简岁安那一刻,已经反反复复降临,几乎要将她凌迟殆尽。
那代价就是,刨心剔骨,痛不欲生。
简岁安读不懂沈时宜的情绪。
从前,沈时宜的情绪太好懂,叫人一眼就能看穿。
可是,当昨天在电影院决裂之后,简岁安发现,她突然读不懂沈时宜了。
简岁安觉得,沈时宜变了。
是哪里变了呢?
简岁安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简岁安突然开始恐惧,她知道,那源于一种失控。
对沈时宜掌控的失控,对两人关系未知的失控。
很久很久之前,简岁安就害怕这天的到来。
它还是来了。
简岁安感觉,她快要彻底失去沈时宜了。
像脱轨的赛车,轮胎打滑磨出火星子,用尽车身生命截停,却还是无能为力跌落悬崖,粉身碎骨,再无翻盘余地。
“那么,你想怎么样呢?”抬起眼皮,简岁安藏起不该涌现的表情。
“如果我输了,喝辣椒水。”
沈时宜思忖片刻,而后坚定道。
明明简岁安问的是,简岁安输了,会有什么惩罚。
可沈时宜不忍,回答的却是,如果自己输了,会有什么惩罚。
“那,我和你一样。”简岁安顿了下,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不会输。”
瞧着简岁安嚣张的模样,沈时宜不由得冷笑。
可转念一想,确实,简岁安还从没输过。
在简岁安的字典里,输,是大忌。
有时候沈时宜也不理解,为什么简岁安会那么怕输。
没有经历过简岁安人生的沈时宜,不懂,输一次对简岁安这样无依无靠的人而言,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简岁安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