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晓天爽快答应,而贺拔拓云却抿着嘴,看了看晏子尧,又盯着他身后的阿罗贝拾。
“贺拔少侠?”晏子尧试探问道。
“你们这么信她,我却不信!”说着一个闪身就要去抓阿罗贝拾。
晏子尧被吓了一跳,情急之下只能带着阿罗贝拾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
只见神像前那排莲花烛台突然部分缩回了木架子里,地上开出一个大洞,等两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掉进洞里了。
而赢晓天慌忙拦住贺拔拓云后,面前的地面已经完全平整,再也没有两人的踪迹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赢晓天吃惊道。
贺拔拓云沉默不语,拧紧了眉,上前拍了拍那排莲花烛台,可是毫无动静。
他本来是想把阿罗贝拾抓回陆府交给陆公子审问,没想到发生这种事。
赢晓天也尝试扭动那些烛台,可是却纹丝不动。
“这该怎么办?”赢晓天头疼。
贺拔拓云摇头,好好的神女没找到不说,又丢了两个人,简直糟透了。
“我先回去和陆公子汇报,之后再去聚宝坊找你。”
“只能这样了,我先去通知谷姑娘和长宁小公子,再喊些人来帮忙,你也不要去聚宝坊了,我们直接这里见,有什么事你再派人传口信!”
“好!”
两人说完,就各自散去。
“哎哟!你重死我了!”
先掉下来的阿罗贝拾正好给后面进来的晏子尧当了个人肉垫子,憋闷地嚷嚷直呼。
晏子尧赶紧把阿罗贝拾扶起来,检查了一下看没大碍才开玩笑:“你还说,要不是我护着你,现在你已经被贺拔拓云抓走了!”
阿罗贝拾不服气地揉着肩膀嘟囔:“他真是个疯子,动不动就拔剑动粗,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
“好了,别抱怨了,还不都是你先惹的祸。”
阿罗贝拾悻悻地吐吐舌头,左右望了望:“可这是哪儿啊,我们不是从海神娘娘庙掉下来的吗,怎么会在一个大园子里?”
晏子尧也觉得很诧异,环顾四周,似乎是在一个大宅院的后花园,但颇有些萧条了。他示意阿罗贝拾跟着自己不要乱跑:“我们走走,这既然是个园子,就肯定有出口,看看去。”
阿罗贝拾听话的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十分静谧的后院,又穿过一条迂回的长廊,再经过了几间房屋,却神奇的没有看见一个人。
天色渐渐暗下来,周围也有些灰蒙蒙的了,阿罗贝拾越走越觉得这院子瞧着阴森森的,透着点古怪,心下升起些紧张,忍不住加快脚步离前面的晏子尧更近一些。突然又听到身后传来什么声音,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却什么也没看见,心里更加害怕,便伸出手去拽晏子尧的袖子,忐忑说道:“晏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宅子有点古……?”
“怪”字还没说出口,阿罗贝拾手心已经沁出一堆冷汗,因为她手中抓着的袖子明显不是布料的手感,而像是什么毛糙的丝线缠绕在一起的触感,更令她害怕的是袖子下似乎没有手,空落落的!
她大着胆子把视线往上看,从她的角度按道理是能看到一点晏子尧的下颌的,但现在入目的却不是人的皮肤颜色,而是黑黢黢像炭一样的黑色!?
阿罗贝拾浑身僵硬,吓得要死,也顾不上是什么时候和晏子尧走散,又是什么时候和这个怪物相遇的,只想大喊大叫发泄恐惧,但还是控制着自己,用最后的一丝理智来保持冷静,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指哆哆嗦嗦地松开了,僵硬地改口道:“晏、晏哥哥,我……我有点想去方便一下,你、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我去去就回!”
说完后,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答,憋着一口气箭一般地往后弹了出去,拔腿狂奔。
直到跑出去很远,才敢回头看对方有没有追上来。
阿罗贝拾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有点想哭,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妖魔鬼怪,而且从冒充神女开始也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她是又饿又累,现在还被吓了一大跳,可以说是□□虚脱,精神恍惚了,所以即使很害怕,但在看到路边有个石墩时,还是忍不住靠坐着瘫下去了,只要一时看不见那个怪物,她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暂时是安全地。
她实在是太累了,她委屈地想,现在只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来她还在吃喝玩乐,而不是假扮神女之后被人威胁又掉入这样一个奇怪的园子。
就在阿罗贝拾忍不住闭上眼睛催眠自己是在做梦的时候,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倏地睁开眼睛,惊讶、喜悦、疑惑,全部在一瞬间涌现出来。
晏子尧看着面前的“尸体”也很头疼。
本来阿罗贝拾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但似乎在穿过一个月门时,她就不见了。好像是一瞬间的事,但好像又似乎是过去了好一阵,总之,这园子处处古怪,让人连时间感知都做不到,等他再往回找时,就怎么也找不见她人影了。